止自若,说都分了,能暖和点是点。
太监们诚惶诚恐,官家就在那笑,说赶紧着,早点回宫也免得秦相公挂念。
完事官家还把脑袋从御撵里探出来,殊无什么风度,目光逡巡两三圈,最终定在他杨沂中身上。
杨沂中神情一肃,说臣在。
赵玄德反而笑得更轻松,说没事,就是想起来复古殿里还有炭火如山,放那也是浪费,你带人把这些炭火都搬出来,路上也好取暖。
杨沂中怔了怔,低头拱手道:「官家龙体金贵,复古殿里都是胡桃文鹑鸽色的炭条,是官家才能用得,臣等卑贱之身,岂能……」
「朕让你去拿,你就去拿。」
赵玄德径直打断了杨沂中的话,杨沂中愕然抬头,正对上赵玄德坚毅如铁的目光。
就这么着,随行的禁军与太监,零零散散捧了近百个手炉,萧萧北风里,只见雾气弥漫,竟把不少人的眼眶都给勾红了。
杨沂中没红,杨沂中正被赵玄德叫到身前问话。
赵玄德就轻描淡写的,说你觉得秦相公怎么样啊?岳飞此人又怎样呢?
差点把杨沂中吓死。
这事你问得着我吗???
但官家既然问了,杨沂中只能说秦相公公忠体国,是大宋一等一的忠良,岳元帅卿本佳人,只可惜不能体会官家苦衷,动辄违背节制,终于走上歧途。
赵玄德失笑,说朕知道,是你去抓的岳飞,他既然走上歧途,还能随你进京?
杨沂中抹了把汗,点头,说前几个月,臣去见岳元……岳飞时,岳飞就指臣直言过,说臣这次来找他,意思不好。随后请臣入内饮酒,当时臣以为酒里必然有毒,这是岳飞明知要死,不愿死在牢狱之中,所以拉臣陪葬。臣早年也跟岳飞打过金人,想着岳飞毕竟于国有功,要是这般了结,也算不错,就跟他一并饮了。
杨沂中说到此处,神色不由黯淡了几分。
「臣没死,岳飞也没死,岳飞只是笑,说你还是岳某的兄弟,岳某跟你走。」
风雪萧萧,赵玄德与杨沂中一时无言。
片刻后,赵玄德不露心迹,拍拍杨沂中的肩膀,说你也不容易,朕知道岳飞的功劳,只可惜为国家计,朕便容不得他。
杨沂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万语千言,终究只化作一声叹息。
回内殿之后,赵玄德打发杨沂中去找史书,说明日金人使者就要到了,朕要从汉末到如今的史书,仔细瞧瞧以往天子是怎么跟蛮夷打交道的。
杨沂中领命去找,心里忍不住白眼向天。
就您这打交道的方式,除了儿皇帝石敬瑭,也没谁可以借鉴了。
趁杨沂中去拿书的工夫,赵玄德就在内殿里多转了几圈,顺便多找些文书来看,反正对这世道多了解一分,总也多一分掌控。
放在显眼处的大部分都是宋金议和的奏章,其中大部分臣子支持,少部分人言辞激烈,说赵玄德误国误民的都有。赵玄德把这几个人名记下来,日后准备大用。
然后赵玄德就发现了内殿还有一处角落,里边塞着不少东西。
其中有金带,弓箭,宝刀,再往里翻,赵玄德又拽出一面写着「精忠岳飞」四个字的大旗。
无声的风卷动这面残破的旗,赵玄德的神色也不由冷下来。
原来这角落里放的,乃是当初赵宋官家赐给岳飞的东西,随着岳飞被问罪,这些东西想来也没人敢要,纷纷又送回了宫里。
既然曾经君臣相得到这种程度,既然天子的威望可以赏赐大将到这种程度,那赵构一定是有实权的。
有实权,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赵玄德的眉头越皱越深,他望着这面大旗,心底忽然涌出一个念头:谁说只有权臣才可以卖国呢?
或许连天子也可以卖国!
赵玄德冷着脸,一把丢了大旗,目光又投向角落中。
天子跟权臣一起卖国,赵玄德这初来乍到的都能想明白,朝廷里估计不剩几个忠良了。
别看自己如今能使唤得动杨沂中,如果真要拨乱反正,杨沂中跟他手里的禁军未必会跟他,自古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赵玄德老江湖了,懂。
想救岳飞,想治好大宋,还想北伐中原,只能是从长计议。
赵玄德吐出口气,压着心里的烦躁,继续翻。
角落里还有些其他东西,大多是赵构跟岳飞的来往书信,赵构的那些圣旨赵玄德看都不看,只从故纸堆里翻岳飞的文字,试图窥见其人。
然后就看见一篇长文。
这篇长文唤作《出师表》。
赵玄德想,出师表嘛,多半是很多年前,岳飞第一次出征北伐时所写。
接着一句话就闯入赵玄德眼帘。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存亡危急之秋也。」
这句读完,赵玄德忽然觉得不对,思绪一时恍惚起来,这种口吻,这番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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