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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勤政殿。
赵阿斗哈哈一阵笑,想想也是,自家相父过世后,老姜也确实打不动曹魏。
「就算不能直捣黄龙,岳将军总能守得住啊。」赵阿斗又追问秦桧,这情况能守就守,总不比求和当孙子强啊。
秦桧叹了口气,说官家,岳家军只知岳飞,不知官家,再让岳飞领兵,这很危险啊。
赵阿斗一脸茫然:那怎么了,这不是基本操作吗?岳家军就是都知道朕,朕也没本事带他们赢啊。
秦桧:……
这个瞬间,秦桧忽然很想摔点东西。
这什么玩意啊!以前你不这样啊,怎么会有皇帝对权力这么不敏感啊!
杨沂中就在殿门口龇牙咧嘴,憋笑憋得贼痛苦。
秦桧也笑了。
过往的说辞一个都没用,秦桧却还笑得出来,两只眼睛微微眯起,阴冷而锐利,像极了正在吐信子的响尾蛇。
这抹笑一闪即逝,赵阿斗只感到后背凉了一下,面前又是个温润谦卑的秦相国。
秦桧躬身施礼,说宋金和战之事,兹事体大,不如明日臣在西湖设宴,请几位同僚与官家细细分说,如何?
赵阿斗无所谓,明天就明天,美滋滋吃点荷花酥去后宫看美人了。
赵阿斗又皱了皱眉,他摸摸靴子里,自己附身的这位皇帝就一点最奇怪,他为什么要在靴子里藏把短刀呢?
当夜无星无月,秦桧回了相府没多久,朝中的监察御史万俟卨就找上门来。
万俟卨笑着寒暄,眼角却紧紧绷着,透出那么几分紧张,寒暄完就忍不住道:「秦相,官家深夜召见,究竟有什么大事?」
秦桧笑道:「没事,不过是官家想改弦更张,要保岳飞,打金国。」
万俟卨一惊道:「秦相,这您还笑得出来?」
秦桧摇摇头,面色在烛火里忽明忽暗,显得分外诡异,「以前的官家无论什么主意,都是要自己做主的,今夜官家不知中了什么邪,主意改了,人也变了,我与官家一会,发现他有许多事都不在乎了,但也特别容易被人说动。」
万俟卨一怔,隐约明白了什么。
秦桧抬手,五指张开,在烛火上轻轻拢着,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这样的官家,不管他现在是什么主意,以后都会是我们的主意。」
「官家嘛,垂拱而治,挺好。」
·1
赵阿斗去西湖之前,还踌躇满志,就像每个间歇性踌躇满志的普通人一样。
其实通往未来的路有很多,里面哪条对,哪条错,无论你是什么人都会知道,只不过你我往往都不会选对的那条。
因为错的那条路,才一片坦途,还鸟语花香。
对赵阿斗来说,西湖的路可太好走了。
三十里楼台不绝,美人婉转婀娜,一舞翩若惊鸿,纱帐就在八月的暖风里飘来荡去,远处是青山隐隐,绿水迢迢,万朵荷花盛放在天地之间。
秦桧敬他一杯酒,酒未近唇梅香来。
赵阿斗两眼放光,说这是什么酒?
秦相国笑得很克制,说官家,这是蓝桥风月,你以前喝过的。
赵阿斗哦哦两声,又嘿然一笑,说前几日生了场病,隐疾倒是去了,不过许多从前事也模糊起来。
万俟卨在旁边吆喝,说无妨,官家模糊的,微臣一定能让官家再看得分明。
歌舞体验过了,再上唱曲演戏的姑娘,蓝桥风月饮罢,再约到张俊家里吃晚饭,那晚饭从羊到鱼,从螃蟹到水母,光是下酒菜就足足有十五样。
其余美味珍馐,就更不必提了。
赵阿斗被灌得熏熏然,席间止不住地笑,说原来这特么就是江南啊。
江南好,孙权老贼真特么会享受。
至暮云四合,张俊府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赵阿斗半醉半醒,说不行了,吃太撑,要出门走走了。
那就走走。
万俟卨领着赵阿斗去勾栏瓦舍,去斗蟋蟀,去看女子相扑,赵阿斗兴奋得满脸通红,下注赌钱连青筋都喊出来了。
回到宫里,赵阿斗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了提宋金和战。
赵阿斗打了个酒嗝,心想下次一定,这点诱惑自己还抵挡不住吗?
第二日,勾栏听曲。
第三日,瓦舍看相扑。
第四日:赵阿斗啊赵阿斗,不可再把生命浪费在这种玩乐之中了!你要北伐中原,还于旧都的!
第五日,看后宫妃子马球大赛。
赵阿斗有时候也想,白日里一群官员对自己歌功颂德,说自己再造社稷,稳住了大宋江山,是不是都在忽悠自己?
赵阿斗笑他们,说朕真有这么大功德?
几十号大臣跳出来,说官家这是什么话,金人不可力敌,官家乃是效仿越王勾践,忍一时之辱,卧薪尝胆呢。
万俟卨适时补刀,说官家这才是高招,从没听过哪个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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