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能长久的,官家避其锋芒,等他自己弱下去,迟早能一鼓作气灭了金人。
赵阿斗哈哈大笑,说原来朕这么厉害。
也不是没人劝谏,可赵阿斗很快就发现,这些劝谏的人似乎也不太干净。
秦相国皱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悲天悯人,把这些劝谏者曾犯下的罪拿来给赵阿斗看,赵阿斗眯了眯眼,哟,这人都认罪了啊,他还有脸来劝朕?
秦相国点头道:「这世上自命不凡的清流大抵如此,自己可以贪,可以享受,但官家却必须省吃俭用,必须头破血流。」
赵阿斗冷笑一声,说这样的清流,也配留在朝廷里?
就这么着,临安城中的声音渐渐都变成同一个了,即使还有许多人对秦桧不满,却也不再开口说话。
赵阿斗仍旧四处游玩,不亦乐乎。
直到负责和谈的使者回来,把金国的条件摆在赵阿斗面前。
除了割地赔款,还有两条格外瞩目。
第一条,要赵构向金国称臣,宋国就是金国的藩属国,赵构这个皇帝,要等金国册封才算有效,金人使者到来时,赵构得跪接金国旨意。
这条赵阿斗没当回事,跪不跪的,秦桧早有准备,说到时候臣可以替官家跪,相国主政,想必金人也说不出什么。
赵阿斗嗯嗯嗯着,没说话,就看金人的最后一条。
必杀岳飞,始乃可和。
赵阿斗指着这条,抬头,定定望着秦桧,说秦相国,这也要谈吗?
秦桧道:「官家,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当初荆轲能借樊於期头颅,今日岳飞的头颅也该有此一用。」
赵阿斗失笑,说那怎么不借你的头颅一用呢?
秦桧叹了口气,他道:「臣一介书生,不如岳将军阵前杀敌,只能在谈判场上为大宋争十几年光阴。金人鼠目寸光,只恨岳鹏举,却不知微臣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赵阿斗张了张嘴,目瞪狗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秦桧走后,赵阿斗心烦意乱,宫里怎么也待不住,还是想出宫四处走走。
结果就碰上了万俟卨。
万俟卨凑过来,满脸写着关切,说官家这是怎么了,何事挂怀啊?
赵阿斗望天,说岳将军,怎么也算是忠臣吧?这世道凭什么要一个忠臣赴死呢?
万俟卨了然了,他挑挑眉,低声对赵阿斗道:「官家,说句老实话,臣也不想让岳将军死,可金人条件开出来,真不对岳少保动手,那可就要打起来了。」
赵阿斗更烦,他也不知道自己烦啥,大袖一挥,说打就打啊!
万俟卨还在喋喋不休,说官家啊,那金人势力这么大,半壁江山都是人家的,咱凭什么跟人家打呢,能和谈也挺好的,咱们有长江天险,金人一时片刻攻不进来。
这些话窜进赵阿斗心里,蹭得点起一把火,烦,贼尼玛烦。
赵阿斗又像是回到八百年前的成都城,相父死后费祎蒋琬接连主持大局,他们或许也尽力,但终究没有相父那样的本事。
要么穷兵黩武,百姓面有菜色,要么姜维孤军北伐,朝野里一片攻讦。
无论是黄皓也好,相父的儿子诸葛瞻也罢,阿斗分不清他们到底谁是为国分忧,谁是想为自己牟利,但说辞都跟如今的万俟卨仿佛。
凭什么跟金人打呢?
万俟卨见赵阿斗久久不语,又递了一句,说官家,就连诸葛丞相那样的千古奇才,不也累死在五丈原了吗……
一道秋风,从八百年前吹到如今。
赵阿斗猛地转头,瞪着万俟卨道:「凭你也配提诸葛丞相?」
万俟卨一哆嗦,说官家,臣只是担心大宋江山呐。
赵阿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大步走在临安街头,见过一张又一张的笑脸,久违的热血推着他,让他越发咬牙切齿。
他说大宋江山就在眼前,就是这些升斗百姓,岳元帅护了他们这么多年,今日你等要朕杀了岳元帅,你等也配提大宋江山?
赵阿斗大手一挥,烦字写满了脸:诸葛丞相能明知不可而为之,朕自当仿效!
「岳飞,朕不杀了,朕就要留着他北伐中原!」
这番豪言壮语很快消散在萧萧北风里,赵阿斗胸膛起伏,里边有股止不住的气在来回鼓荡,荡起他的血液与心跳,也荡起他的惶恐与热泪。
赵阿斗喊完这番话,站定在原地,忽然一动不动了。
万俟卨偷眼瞧了瞧赵阿斗,目光闪烁,赵阿斗看都不看,一记脑瓜崩砸在他头上,说有话你就讲,偷瞧个屁!
万俟卨迅速低头,说官家自然有官家的大胆略,只是臣难免有些小心思,想为官家说清楚,这是臣的心里话,官家可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赵阿斗来了兴致,低头,边走边说成,你讲。
九月的秋风已带了几分萧瑟,吹黄三分临安春树,万俟卨就在一阵秋风里发出咒语般字字诛心的低语。
「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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