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陆邵之时,是他最落魄的时候。
陪他走过人生低谷,陪他创业发家。
我问他:「五年内能和我谈恋爱吗?」
他说五十年都不可能。
可是五年后,他拿着戒指站在街头求婚,我却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1
我离开宁市那天,是夏季最后一个雨天。
只记得那日陆邵之依旧很忙,而我几乎没拿什么行李。
回到海市后,我短暂地停止了无休止的投融工作,回归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生活,和三两好友休憩喝下午茶,茶余饭后逛街购物消遣。
再次看到陆邵之的消息是两个月后,在半导体研究板块的周报中,看到他公司在港岛敲钟上市的新闻。
照片中他依旧不爱笑,下面评论纷纷夸他极富战略目光,身价暴涨,是实打实的人生赢家。
但我知道,他只是回到自己该有的赞誉中去而已。
新闻看也就看过去了,不稍两分钟我就将这事抛之脑后,和朋友踏上去公海度假的游艇。
等到海市下雪时,我终于休息够,又开始日夜关注市场数据,重新杀回金融市场。
在一个冬日清晨,陆邵之陡然出现,将我拦在公司门口。
他招呼都没打,没有礼节得不像他,将我一把拽住,厉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腕被他扣得很紧,骨头有些痛,我顿了很久,平静地反问,「为什么要接你电话,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他神色瞬时就变了,一字一顿,不可置信问,「宋乔,你在说什么?」
「不辞而别后在我这儿装不熟?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我很轻地将手从他禁锢中抽出,抬首看这张我看了数年的脸,轻声问道。
「我们能算得上很熟吗?
「你是什么立场,要求我事事向你报备呢?」
「怎么可能算……」他话说一半卡住,我猜他想说「怎么可能算不熟」,却后知后觉被我第二个问句问住,顿时脸色更不好看。
他和我对峙很久,说,「谈恋爱的立场。」
他说这个答案说得像在陈述事实,只是我们从来不是情侣,所以这回发怔的变成了我。
「跟我回去。」他不由分说,「我们在一起。」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也许等得太久了,一时之间竟然只有恍惚,没有震惊和狂喜。
海市雪势渐大,我努力对着陆邵之笑了笑,「可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2
和陆邵之,严格论起来,算是一段孽缘。
因着海市商业交际圈子的缘故,我们相识很早,关系却不熟络,仅限同学之情,点头之交。
所有人的年少校园记忆中大概都有这样一个人。
长得好看,好像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永远笼着一层薄薄的午后光圈,他不用做什么,就会是大家讨论的中心。
陆邵之就是这个人。
不过那时候如高岭之花的他竟也很纯情,在高中时,就和一位文科班的女生在一起,然后开启了多年恋爱长跑。
凑巧的是,我们三个读了同个中学,同个高中,我见证过他们相爱的开始,而后便出国镀金,有时会在和朋友闲聊时,偶然听到一些关于陆邵之的爱情故事碎片,感慨一句磕到了。
如果陆家没有那场变故,或许陆邵之会打破我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固守的「金钱至上,真爱缥缈,商场无感情」的理念,真的做到从校园到婚纱,成为一段佳话。
可惜陆家有个项目出了问题,现金流突然断裂,对家蜂拥而上,多年基业一夜崩塌。
而陆邵之那位女朋友,果断和他提了分手。
我那时在外浪荡多年,被家人勒令回国,刚在圈子内有一点小名气,骤然就碰上了四处拉投资的陆邵之。
他没有因为家族坍塌一蹴而就,而是扛起家中大旗,又和几个同学创办了一个无线音频芯片公司,放低身段,苦苦寻找有伯乐眼光的投资人。
可惜四处碰壁,毕竟集成电路公司太多,谁能指望他们一个新兴工作室能做出什么成就来?
自然,陆邵之深夜到我家拜访,最终也被我父亲婉言拒绝了。
他早已习惯这种受挫,被拒绝也不恼怒,礼节十分周到,宛如当年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模样,道别后出门离去。
却离开我家数十米,昏暗路灯下点了一根烟,倚在车边站了很久。
我站在屋内阳台,远远看他萧瑟落寞的身影,突然体验到一见钟情的感觉。
后来我形容那时的心情,只觉得简直跟疯魔了一样,觉得他应该像多年前一样飞扬恣意,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去。
所以我变卖自己名下所有资产,给陆邵之的公司投了钱,又义无反顾开始追他。
我这个人做事之前很少想「行不行好不好」,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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