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我喜欢上了继父的儿子。
强烈的背德感几乎把我压垮,为了转移对他的感情,我开始魔怔一样把精力放在游戏上。
结果他那小青梅随口一句话,我被他亲手送进了戒网所。
后来,我成功戒掉了网瘾,也戒掉了他。
可他却在暴雨天跪了一夜,红着眼眶哑着嗓子求我:「念念,只要你开心,哥什么都可以。」
1.
我从戒网所逃出来的时候,身上电击棒和竹鞭抽打所留下的伤疤还没愈合,脸上被巴掌扇的地方高高肿起。
我蜷缩在警局的一个角落,精神如浮萍般脆弱而涣散。
警局里人来人往,但凡有人接近我,我都像疯了一样捂着头,嘴里讷讷:「别打我,别打我!我会听话,我会听话的!」
一个女民警试图跟我搭了三次话,次次如此,只好给我盖了条毯子,转身离开。
同事给她递了杯水,瞥我一眼,低声道:「沈家的大小姐,伦敦大学双学位,本来也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天之骄女,谁知道前年突然染上了网瘾,学也不上了,看起来就像跟那什么了一样……」
「那什么?」女民警蹙眉。
「就是吸了一样。」他耸了耸肩:「后来就被送进了什么戒网所,谁知道这才一年,人就成这样了。」
我听着他们对我肆意的讨论,双眼无神地把膝盖抱得更紧。
我从小没了父亲,十三岁那年,我妈和京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组成了家庭。
周承安是我继父的儿子,因为我妈和他爸的结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名义上的哥哥。
我过去曾把他当作光,可谁又能想到,后来亲手把我送进地狱的,也是他。
「楚念,你哥让我进来接你。」林娇娇的声音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我几乎是瞬间抬眸。
可当那张明媚的脸映入眼帘,我却抖得更厉害了。
「呕——」
不自觉地捂着嘴呕吐起来。
我的瞳孔都开始震颤,她的声音像是打开鬼域的钥匙,过去的遭遇再一次浮现在我脑中。
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都开始产生幻痛。
我身上沾上了些秽物,她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又被更加甜腻的笑容所替代。
适才的那个女警眉心微拧,给我递来一张帕子。
我怔怔看着那张干净的帕子,却躲得更远了。
那样好的东西,是我不配用的。
见我如此,她干脆直接上手,轻柔地拭去我嘴角的痕迹。
「楚念,你家里人来接你,你可以回家了。」
她声音尽可能地温和,可我却愈发迷茫。
我真的……有家吗?
2.
我是被他们半扛着上车的。
打开车门,没见到司机,我哥靠在副驾的车窗上假寐。
女警把那张毯子留给了我,我如坐针毡般再次把自己蜷进了角落。
林娇娇熟稔地钻进了驾驶座,颇为亲热地开了腔:「念念,你看你给你哥添了多少麻烦,为了你的事,昨天承安都没怎么睡呢。」
周承安眉心微皱,不耐烦地掀起眼皮:「为了她?娇娇儿,你也太给她脸上贴金了。」
她的嘴角不可察觉地上扬,却又在下一刻装作一朵解语花:「你怎么能这么说念念呢?」
我哥没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我的样子。
然后,极为嫌恶地移开了眼睛。
那副嘴脸,和林娇娇相似极了。
其实再次见到周承安,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这个异父异母的继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虽然跟他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但强烈的背德感仍旧压得我直不起腰。
为了割舍这样的感情,我尝试过很多办法。
天天缠着导师埋头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半个月也好,去健身房暴汗,把自己练到虚脱也好,我极力想要将他从我的大脑摘除。
可越是刻意忘却,却愈发经常地梦到他。
一个又一个的梦魇,本该甜腻得让人心醉。
可主角是他。
我夜夜惊醒。
主角怎么可以是他?
后来,我自毁般沉浸在网络世界,没日没夜地把精力投入在游戏里。
段位逐渐上升,竞技式的极限拉扯,好像真的把他短暂地从我脑中抽离了。
再然后,在一个下午。
周承安闯入了我被窗帘遮得密不透风的卧室。
我恍惚地看着他,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就像是上帝开恩后赐给我的一束天光。
可我还没来得及品味。
便被这束光,再次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3.
他们宛若打情骂俏般你一言我一语,我却目光滞然,迟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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