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随身玉佩交与了宁胤,并央宁胤至津浦寻他的胞妹。
于苏大哥的病榻前,宁胤承诺会好好地待苏卿卿。
而这次,他做到了。
苏卿卿生就倾国倾城相,她温婉又善良,不会舞刀弄枪,身上并无沾上过一滴血。
她洁净如未着点墨的宣纸,皎洁如天上高悬的明月。
可我,却不喜她。
然因为苏大哥的关系,我也无法不善待她。
宁胤将苏卿卿接入了军营,安排她住进了我的营帐。
每每宁胤来寻我,苏卿卿便恬静地坐于一旁。
我同宁胤商量着行军打仗的事宜,她则于烛光下绣着香囊。
后来,那香囊别于了宁胤腰间。
我知一切都不一样了,然行军打仗在前,我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又或者说,是我为自己所找的借口。
我同宁胤相识在前,又相伴多年,若他执意地爱上苏卿卿,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无话可说。
只有无话,我方才能陪他将这段路走完。
嘉义王文韬武略兼备,裕阳关易守难攻。
义军于裕阳关外驻扎了半年有余,却迟迟未能破城而入。
久久相持不下,粮草已是吃紧,宁胤同我商议后决计领兵借由山道入城。
然而此一行却遭到伏击,义军死伤惨重,宁胤亦中了两箭。
萧祁并几个兄弟将昏迷的宁胤护送下山,我则领着残兵冒死突进,将伏击军悉数歼灭,潜进了裕阳关。
入了关后,我化作农妇打扮,伺机接近嘉义王,并一刀扎向了他的心窝。
而此前一刻,他刚亲将救济粮发于我手。
如若嘉义王是天下之主,宁家便不可能被灭,起义军更不可能有。
只可惜,这世上不平之事,本就十有八九。
战事当前,我无法守在宁胤身边,苏卿卿却将他照顾得极为妥帖。
待破了裕阳关后,我卸了军甲即刻奔赴宁胤营帐,却只见他二人正相拥于窗边看雪,情意切切。
我本以为,国之未成,何以言家。
我也以为,他之待我,心照不宣。
是以,我心甘情愿地等了十年。
可到头来,我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也不对,我那满是薄茧的手拿不起绣线。
我所能赠与他的,只有用鲜血染就的山河。
攻破京城后,我央萧祁赶赴江南去取我同宁胤一道埋下的梅花酿。
那年离家投军,我同宁胤便有约定,待他日除了昏君,再双双回家把酒话。
而今家是回不得了,共饮梅花酿却是可以。
我早动了离京之心思,却执意地想一践前盟。
在等萧祁回来的日子里,宁胤问了我两次想要什么。
第一次,我有了同他表明心迹之冲动。
话问出口时我并无抱希望,我不过是寻个答案好彻底地死心罢了。
我知道的呀,苏卿卿便坐在他身旁。
苏卿卿也知道的呀,他从来都在我心上。
但终究,他的左右手之争,到底是左手更贴近心脏。
5
那夜醉酒,是沈珏将我背回去的。
我忘了是否将苦楚倾诉与他,却记着将苦水吐了他满肩。
次日我醒来时,沈珏便守在我榻前。
他握着我的手,正摩挲着我掌心的薄茧。
我虽从不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却也晓得此举动超越了一般的同袍之谊。
是以,我抽回了手。
沈珏对上我目光后,当即展眉而笑,旋身端过一旁的瓷碗,舀了勺汤便要喂我:「喏,尝尝。」
「什么?」
已坐起身的我将头微微偏,开言时嗓子却哑得厉害。
「我煮的醒酒汤,我就猜到阿姊今儿嗓子会不行。」
沈珏将眉一挑,臭屁又邀功。
「我自己来吧。」
我轻笑着将碗接过,在沈珏的殷殷目光下浅尝了一口。
对其味道,我本是不多抱希望的,然而在舀汤入口时却怔了住。
沈珏这手艺,倒是可以。
不待我开言,他便已自揽了活计:「阿姊若喜欢,我日日做与阿姊吃!」
沈珏虽已二十,眼底却干净纯粹如孩童,未被世俗所污染。
而宁胤的二十岁,是在尸山血海中浮沉,他眼神之霸气凌厉,是沈珏所不及的。
但在那一瞬间,我有些明白了,宁胤为何会选择苏卿卿。
纯粹而干净的灵魂,多么美好啊。
此后我和沈珏便在塞北住了下,我赁下一处小院落,虽只有三间屋舍,却是我时隔十年所再次拥有的家。
塞北风寒,沈珏却给了我温暖。
他当真包揽了我一日三餐,短短时日便将我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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