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副统,这加了料的桃花酒滋味如何?」
「你这成砚腰下的姘妇!竟敢迷我绑我!」
「什么东西也敢侮辱陛下?给我打!」
一旁的清欢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谁敢动我!我是御前军副都统,我表叔是当朝魏相!」
青筋暴起的魏延张狂地叫唤着,嚣张气焰在见到上前的兵士后,顿消了一半:
「御前军?他成砚卸了我,竟是为了替你……」
他话音未落,上前的御前军便一拳朝他的左眼打去。
「啊!!!」
而眼睛都被打凹进去的魏延,方才的气焰有多嚣张,嗷嗷的称痛声便有多大。
我这个傀儡皇帝,当然使唤不动成砚手中的御前军。
但我能使唤,我布置在御前军里的人。
我蹲下身子去瞧他那丧家样儿,通身舒爽:
「如今知晓是谁动的你,魏副统也可以安息了。」
「我呸!那成砚自誉清冷独世,没想到是个色令智昏的草包!竟与辅助他的魏家对着干?」
他不依不饶地叫骂着,仅余的一眼,却是越发地亮:
「定是你这个小姘妇把他迷得三昏五素。」
酒中的迷情香起了作用,魏延脸上涨红,脖子青筋凸现:
「三年前我就不该粗心漏了你!不然就像弄死你嫂嫂杨芸一样,也弄死你!」
「就凭你?」
那污糟烂透的嘴里不配说出我嫂嫂闺名。
我极力忍住汹涌而上的怒气,冷笑着站直身子,绣金莲靴踩上他隆起的腿间。
果不其然,张牙舞爪的魏延,脸上终于露出了怯色:
「小贱人,要杀便杀!老子叫一声算我输!」
「一刀杀了你?那只是便宜了你。」
我一身黄袍,睥睨地看着脚下的丧家之犬,「既然魏副统如此紧张你的宝贝,」唇边勾起一丝快意的浅笑,「那便用剑切下来,让魏都统死前好好观赏观赏。」
「啊——」
魏延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地上那污物还在微微跳动。
他被生生切断的腿间,汩汩的鲜血直淌,一如那夜我断翅的嫂嫂。
「娼货……」
尚存一气的魏延冷汗直流脸色死白,气息虚弱地喃喃道:「我做鬼也……」
我一脚踩住他污秽的脸,生生把他的话给踩断:「把剑拿来。」
锐利的剑尖还滴着血。
仅轻轻一挑,他余下的那只眼便如泉涌般喷血而出,
还沾污了我龙袍的袍角。
魏延却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微微地痛哼了一声。
「用米糠塞口,把他的脖子踢断。埋了之后把那根脏东西拿去喂狗。」
我看着脚下残喘的魏延,向一旁的兵士吩咐道。
前御前军副都统,魏延。
自诩极目千里,百步穿杨。
三年前的杨门兵变,他不远千里,自请前去仅有嫂嫂,阿止还有我的安王府中,杀了十余口人。
其中包括我被惨辱至死的嫂嫂。
他这样恨极了我哥嫂,
只因我驻守边塞的哥哥,偶然一次回京覆命时,夺了他京中枪术的头筹。
(五)
还未至薄暮,我早早便回了锦銮宫。
没成想,成砚更早地等在我宫里。
每日入夜才过来的他,眼下正倚在窗边的矮榻上,撑额读着手中书卷。
我进来时,他连眼皮都不吝抬一下,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御前军又为成砚掌控。
纵然方才办事的人全是我暗线,他也早晚知晓我今日作为。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藏在袖里的掌心攥紧。
别怕。
倘若他心中有气,那便乖顺逢迎,至少能保住眼下性命。
我强压下内心的忐忑,默默行至他眼前。
成砚方放下书卷,徐徐抬眼,看不出喜怒。
直至瞟到我沾血的袍角,洁净成病的他眉间蹙起:
「娇娇,去沐浴。」
浴房热汽氤氲,洗净的我扯一幅纱拢着,缓缓行至榻上。
美人如玉,薄纱似穗。
烛火摇曳间,这美人玉佩的主人终是笑了:
「娇娇,我早晚要死在你这株牡丹花下。」
我推开他,一脸娇嗔:
「大司马昨个儿还说要放奴家走呢。」
「放不了。」
他凑近我耳垂,热气在耳边缱绻:
「你我二人纠扯到底,不死不休可好?」
不好!
我心下一惊,佯装镇定地笑着反问道:
「怎的?」
又绕起一缕发,指尖打着转地去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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