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欢最讨厌的人就是一起长大的永定侯家邹二公子。
可是几年后她发现最讨厌的是他,最在乎的还是他。
一、
十岁的春天,许意欢跟着太傅爹爹来到了学堂。
初来乍到,她神情怯怯的,有些怕生。
学堂里都是些王孙子弟,不怎么服管教,闹哄哄的一片,其中最闹腾的当属一位身着紫衣的小公子,一身华服被墨泼得没块干净地方,脸上倒不见愠怒,看到太傅沉着脸进来,还嬉皮笑脸地问了声好。
许意欢感觉到爹爹牵着她的手由于生气在微微颤抖,她不由自主地又往他身后缩了缩头。
太傅顺了半天气,才闭着眼按着额角说:「邹二公子,你去将自己收整收整再来上课。」
此时学堂已经安静下来了,周遭有不少低笑声,那邹二公子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大大咧咧地从太傅身边走过,这时才注意到了藏在太傅身后的许意欢。
他花猫般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老师你今儿带了个女娃娃。」说罢不管太傅铁青着的脸,俯身凑近她,让许意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你叫什么名字?」
许意欢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叫许意欢。」
二、
许意欢自那天起就跟着这些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孩子们一起念书。
她不爱说话,也不主动玩,绝大多数时候在温书,少部分时候撑着脑袋发呆,或者静静地看着别人打闹。
通过观察她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太子赵熙明虽然寡言,但也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开玩笑。
比如三公主赵明月,看着娇蛮不讲道理,实则是个单纯的个性。
她还知道了那个最闹腾的少年郎是永定侯的二公子,单字一个安。
邹安,寓意顺遂平安。
事实上他也确实过得顺风顺水,永定侯老当益壮,大哥年少有为,随着父亲一起征战四方,侯府盛名在外,风光无两,哪怕是在这众多贵族子弟中,他也是受人追捧的存在。
肆意张扬,鲜衣怒马。
不像许意欢,私底下别人议论这个小女孩,都说她性子是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讲。
太傅见自己的小女儿不善于打交道,送了她一盆君子兰解闷。
于是她单薄的生活里多了一抹颜色,无聊时摆弄她的花草,而学堂上也多了一抹兰花的幽香。
三、
许意欢的君子兰在花期尽了的不久后消失了,她如平常一样走到自己的桌前,可桌角空空如也。
她一霎那感觉到生活空了一块。
她一言不发地红着眼睛找了一整圈,院里院外,到处都找不到。
等太傅上课时,许意欢都没有回来,他看到桌子上略显凌乱的书本,猜到了些许,丢下手里的事情,着急忙慌地到处找她。
寻寻觅觅,才在后院角落的合欢树下发现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膝盖在院子后面的合欢树下一声不吭地流眼泪,手上泥泞不堪,脚边是刨开的泥土,里面埋着的是已经散了叶子坏了根的君子兰。
四、
许意欢自记事起,娘亲就病死了,以至于许意欢对娘亲的记忆都在爹爹的口述中,爹爹说她的娘亲知书达理却不迂腐,善变通而不失原则,平时最爱的便是养些花花草草。
太傅没有续弦,一个人带着女儿长大。
太傅想尽可能地填补她失去母亲那部分的空白,但是他除了多关心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多做的。
因为许意欢太懂事了,从不给他添乱,会说话起回应他的总是那句爹爹不用担心,阿欢很好。
太傅开始的时候不会追究,直到他发现许意欢经常看着对门的那家夫人牵着孩子出去买东西。
许意欢太懂事了,从不给他添乱,很多事情都埋在心底不告诉他。
这次她大概也想像往常一样,等伤心难过过了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说:「爹爹,我没什么事。」
五、
太傅把女儿带了回去,许意欢坐回位置便埋头伏在桌子上。
太傅心里难受,可就算板着脸问了一圈,也没个结果,无奈之下只好哄她:「阿爹再给你买一株好不好?」
许意欢闷闷地摇了摇头,太傅叹口气,也只好作罢。
那一整天许意欢都是郁郁地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看。
偶然间,她听到不远处的邹安跟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嘀嘀咕咕道:「你不是说自己有个万无一失的主意吗?怎么被发现了?」
那小公子似乎也有些郁闷:「我确实记得我埋好了。」
许意欢听到这儿,抿着嘴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邹安和小公子面前,没待二人反应过来,掀翻了他们桌子上一干纸笔。
邹安回过神,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你发什么疯?」
许意欢比他矮半个头,不服输地仰起小
>>>点击查看《青山入我怀,你入我梦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