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回到座位,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正色道:「多谢殿下方才解救。」
「嗯…小事。」
容柯年长云茵几岁,心性比她淡定且能恰到好处伪装,目光很自然落在窗外,手中触感仍旧清晰,容柯心里波动片刻,默默收敛情绪。
然而他的性子还是没能让自己找到半分好处,这场颇有预谋的宫宴结束,云茵接连遇上「意外」,先是被宫女泼水,再是换衣服的途中被人强行带走,最后她拼命逃脱却掉进了湖里。
他们容不下云茵,这宫里也容不下容柯。
夜晚他抱着昏迷的云茵出宫门,如过往千百遍一样,但凡他身边有他悄然萌动的事或人,都逃脱不掉一个分开的下场…
1
云茵醒来是第二日中午,昨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浑身胆颤捂好了被褥,盯着空荡荡的屋子闭着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想着,幸好昨日是太子来找她才得了生路。
半月忽然而逝,云茵身体慢慢养好,精神也恢复差不多,只不过唯一奇怪的是,在东宫没见到过容柯,听说那日宫宴回来容柯就消失了。
陈公公说殿下有这样的习惯,心情不快就会去别处消散心情,大概这段时间会很长。
她愣了愣,想起宫宴自己遇见的事莫名觉得知道了什么,因为那天她清楚的记得,在她被泼水之际,堂而皇之嘲讽笑了的是皇帝陛下。
但他嘲讽的人是容柯…皇帝陛下还是太子的生身父亲,云茵委实想不出,爹爹居然这样对儿子。
容柯回东宫那日云茵还在睡着,风吹的有些冷,带进一阵熟悉的龙涎香,不过却掺杂了酒气,她闭着眼睛装睡,被子下的手下意识揉了小指。
漆黑静寂环境下的容柯瞧着装睡的云茵顿了顿,他没戳破她,兀自轻掀唇说:「抱歉。」
「…不关殿下的事。」
云茵身形一滞,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睛,缓缓撑起身子来,「我现在好好的,没有大碍,那天的变故…只是我倒霉罢了。」
容柯一噎,然而听到安慰并没有意想之中的缓解,心情更烦闷了些。
「你说是就是吧。」
氛围便又冷清到极致。
云茵望着容柯离去的空旷的寝宫有些失神,她穿上鞋,怕冷起身披了件披风,等出去时望着果然是凉夜冷风,特意回去为容柯提了一件。
她没走几步就找到了太子。
夜是静的,月亮明亮清冷,微风吹拂,无睡意的蝉鸣阵阵,让氛围变得凄清,他人在那片当初说要给戚兰的空地上失神,看不出情绪。
云茵深吸一口气,敛了敛披风,于是再走了几步,把太子的披风放在他肩膀。
「殿下回寝宫睡吧,我回美人榻就好。」
月光下容柯的影子拉的很长,他侧颜珠玉,等那抹香靠近,他垂睫看去,糟糕的思绪变得宁静。
「云茵,你可有悔吗?」
「嫁给本宫这样的无用太子,以后连生死都难定论…你嫁给本宫,本身就是走进火坑。」
她大概也思索了一阵。
2
「哥哥说过,殿下会对我很好。」
云茵望向明黄的月亮,又将视线落在容柯的眼睛上,话音沉静道:「世人都信命运轮回这件事,我虽不信这些,但命若是偏要我死,我也没办法。」
「所以,我信上天不会让我吃亏。」
她眼眸弯了弯,宽慰看着容柯眨眨眼睛,「殿下,即使我们不做夫妻也好呀,就算没指婚,以殿下同哥哥的交情,我也算被殿下看着长大的,这层关系总不会变的。」
虽然从前也没见过几面吧,云茵想。
容柯眸光微微波动,望着云茵身形僵了僵,是这样吗…
云荟难产死去那日,于情于理容柯都要同云茵一起去趟白侍郎府,云茵好似还没接受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懵了的状态,坐在马车里像是空壳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容柯性子如云臻所说一致,外面披了冷漠的皮,内里见不得一点伤痛,共情能力强,只不过这些年身份裹挟,沉默就成了他的表征。
安慰的话说出来都苍白,容柯只是一下一下轻拍着她后背,试图让云茵情绪得到稍显安慰。
「本宫在呢,」容柯顿了顿,想着云臻的语气,掀唇第一次尝试的唤了云茵的名字,「茵茵。」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容柯语气放的极为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茵茵,哭就哭吧」
然而云茵憋闷的情绪在这时忽然坍塌,或许想起来姐姐往常的语气,思绪如洪水猛兽,失去了理智,一发不可收拾,眼泪横流。
云荟火化那日,是风和日丽的晴天,在荒野之上,火势肆虐在她身上燃烧,将军府上下悲声一片,云茵和娘亲跪倒在地哭的颤抖。
外面忽然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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