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邀约太过热情,我抵挡不住困意便倦倦闭上了眼睛,临睡前轻轻地说:「好吧,但我只在这里睡过一次。」
「是么…」容柯嗓音轻颤,呼吸仍然有一瞬间的凝滞,连带着抱住她的手都有些不稳。
然而睡梦中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容蓉在某一日趁着容柯不在造访了将军府,她方一下地,便急匆匆跑到我这里来,彼时我正扶着腰准备去吃饭。
方一见面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慌张。
譬如,容蓉眼皮跳了跳,开口道:「皇,皇嫂。」
「……」我笑容满面:「吃过饭没?」
「吃过——」容蓉急忙住嘴,下一瞬已经端庄坐在了餐桌旁,笑回我道:「没吃呢,谢谢嫂嫂邀请。」
「嫂嫂,山楂糕很好吃的,我特意叫凤味斋的大厨做的,你快尝尝。」
「皇妹倒不必如此热心。」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嫂嫂为何不吃呢?」
「大抵是山楂有助流产罢。」
「………」
于是我们便在一片又一片的尴尬中结束了这次尴尬的饭局。
1
接下来的日子容蓉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听玲珑讲,她家主子近日居然去京城太医院临时开的医馆旁听,一心求教产妇知识。
今日见桌上的茶叶陡然愤慨,明日见台阶有异物亲自动手清除,我心惊胆战,夜晚我拉住容柯的衣袖问他:「殿下,容蓉是头一次做姑姑吗?」
难得得空休息看书的容柯眼皮懒懒一掀,音质微沉道:「怎么,她还能有别的皇嫂么。」
我心下当即放松,转而又狐疑看过去:「可是你将来要做皇帝的,她有别的皇嫂也不稀奇。」
语气不免酸溜溜,而容柯不愧是容柯,神色冷淡,颇有闲心先剪去两盏火烛烛芯。
视线陡然昏暗。
这熟悉的感觉又袭来,我不免一慌,咽了咽口水道:「殿下,我快临盆了。」
容柯淡淡说:「太子妃思想不可取,熄灯睡觉。」
我松下心来,没什么负担很快入睡,而夜半睡得迷迷糊糊时察觉容柯从身后拥住我,音质似融进夜里,像是承诺:「容蓉的皇嫂只有一个,我的皇后也只有一个,云茵。」
我蓦地清醒,缓缓掀开眼睫,转身与他平视,「我相信你,可是话本讲,做皇帝有时也很身不由己的。」
容柯捉过我的手,吻了下,「皇后娘娘,你至少应该对你夫家的实力有基本的认知。」
「非常厉害吗?」我问。
容柯又掀开长长的睫毛看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是啊,养你们两个不成问题。」
我黑了脸,认认真真抬起头对他讲:「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容柯,我不希望你有事。」
容柯只是安安静静地凝着我,气质干净通透像块明玉,忽地轻声道了句好。
我撑起下巴看他,在他唇边落下吻,软声道:「睡吧,亲爱的太子殿下。」
某日清晨,容蓉送来诸多葡萄和刚做好的酸梅汤,我欣然接受,容蓉眉眼都笑开了,她的确没少下功夫,怀孕以来确实是吃酸的多一些。
2
然而转瞬之间,容蓉望见我的脸色,立刻心惊胆战起来,急声道:「嫂嫂怎么了?」
我捂住肚子,全身冷汗蔓延,心里陡然有一个不太大胆的猜测,叹口气道:「我可能是要生了。」
产房内,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众产婆在里面更急,「娘娘用力些,快,快生出来了。」
我身心俱疲,想着,谁能替我生个孩子啊!!!
当是时,容蓉在产房外走来走去,容柯像尊石像般站在门前,容蓉从前在深宫养的喜怒不形于色,其实内里是个急性子。
「皇兄你怎么…」不着急啊
然后容蓉便看到了她皇兄额间汗水流溢,两颊肌肉绷着,是极度紧张。
容柯凉凉瞥过来一眼:「安分些。」
容蓉浑身一震,很快跑去云将军夫妇身旁,他们也绕来绕去的,同她正相合。
容柯其实很想进去看看云茵,但薛晚霁曾经对他说过,他们这样的人身上背负的血气太深,是会影响到她们的。
他从前不信玄学,也不信命轨,可惜经历使然,动了情总会怕她有一点点差池。
不知已经过去多少时辰,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穿透我耳膜,我累的昏昏欲睡,疲倦掀开眼皮望见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孩。
产婆抱着孩子笑着说:「娘娘,是位小皇子。」
「…」
还没登基呢,我想。
不过男孩也好,日后能让他爹爹轻松些。
眼见着他爹爹进了屋内,到处都是血腥气息,委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氛围。
我有气无力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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