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铁塔小 8 个月。」
杨仁山早先在曾国藩手下做幕僚,得曾国藩重用,负责军队的粮草供应。曾国藩过世前,还特意交代儿子曾纪泽「杨仁山是个大有作用的人,一定要好好关照他」。
后来曾纪泽被派遣到英法两国担任公使时,还特意邀请杨仁山做参赞。杨仁山到欧洲不久就迷上了欧洲的科技。他不仅把全部薪水都买了天文望远镜、地球仪、照相机等一大堆仪器,还安排长子去法国和德国研究科学、学习测量。
西行归来,杨仁山断定:西学兴起是迟早的事儿。所以杨仁山对所谓的仕途毫不在意,还劝诫子女不必强求仕途。他已经为后辈打下殷实的家业,认为「学科学不怕没饭吃」。
杨步伟 7 岁那年,撞见祖父和父亲聊英国宪法和人权。在杨家,这已然是常态。年幼的杨步伟一脸懵懂,却对「人民有权」极其感兴趣,赶忙追问什么叫「人民有权」。
杨仁山告诉她:人民有权,就是百姓可以选举代表,代表可以投票,判断是非对错,管着政府。
杨步伟似懂非懂,就问他们,她是不是有权决定她自己要做的事。
父亲解释道:第一,权力不能滥用,要先看事情对不对,才能说要不要做。第二,她现在还小,要等到有了学问,知道世界大事,才能有权和用权。这就要多读书知道古代事,要进学堂学习现代事。有了学问和经验,才能用自己的权力去判断。所以,就连外国人,也要等到 21 岁才能行使他的权利。
从那天起,杨步伟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事,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人能在人生的早期就意识到自身的价值,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尽管今天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延长了很多,从年近古稀(70 岁)到今天的「百岁人生」,但人如果能尽早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价值,明确自己的使命与追求,就可以尽早获得一种笃定的状态,让自己的一生活得更加充实而坚定。
我们如果去盘点那些自认为幸福的人的故事,无论是轰轰烈烈还是平淡如水,就能发现:他们总是在有了笃定持久的价值观,发现了值得一生坚守的东西之后,才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幸福。这个值得坚守的东西就像心灵的种子,生根、发芽、壮大,陪伴他们一生。
而原生家庭正是播下这颗种子的地方。
不幸的人生大多是从不幸的童年开始的。童年的伤痕往往需要一生的时间去修复。但如果在童年播下一颗幸福的种子,这颗种子就会成为一生遮风挡雨的树荫。幸福的定义各有不同,状态也因人而异,但是「认定自己独立自由」却是共同的答案。
在那个大转型、大动荡的年代,各种思潮纷至沓来,杨步伟依然保持着淡定与笃定,成为为数不多的幸福一生的人的典范。正是这颗种子,奠定了杨步伟一生幸福的底色。
长辈为后辈播撒的心灵种子,才是人生真正的起跑线。
杨步伟稍大一点儿后,进入当地的旅宁学校上学。可巧的是,这所学校正是杨仁山主持创办的。早年杨仁山为官之时,同僚曾提议他顺应风潮,开办学校,也算是为地方做善事。杨仁山从谏如流,主持创办了这所学校,没想到今日荫及子孙。
一次考作文时,杨步伟开篇第一句就是:「女子者,国民之母也。」
这句话在今天听起来稀松平常,我们如果不将其代入当时的社会背景之下,就无法读出杨步伟写下这句话时的气魄。要知道,即使是当时女权代表吕碧城对女权的定义,也只是吕碧城在《论提倡女学之宗旨》一文中提到的:「民者,国之本也;女者,家之本也。凡人娶妇以成家,即积家以成国。」借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然后以家喻国,凸显女性地位。而杨步伟一开口,就把女性抬高到了「国之母」的地位,着实惊世骇俗。
随着年龄的增长,婚事问题越来越重地压在杨步伟心头。男方妈妈是个守旧的女性,看不惯她接受这么多教育,总劝说杨家长辈让她收了心,安心做人妇才好。
21 岁那年,杨步伟还记得双方家庭的「盟约」。她找到祖父:当年说 21 岁就可以用自己的权,现在可以了吗?
在杨步伟的自传中,她描述道:祖父不说话。他拿一种四千年文化的眼光来照在她这个 20 世纪的问题上。然后,他问了一句:「你不会后悔吗?」
杨步伟的回答极其简单:「不」。
随即,杨步伟写了一封退婚信:「日后难得翁姑之意,反贻父母之羞,既有懊悔于将来,不如挽回于现在。」
行文简洁明快,逻辑酣畅。就算用今天挑剔的目光来审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番极具说服力的表白。
她先是绕开了「对错」这个扯不清的话题,变成了「他们没错,我也没错,就是处不来」,然后搬出自己的父母。让父母蒙羞就是「不孝」。「不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个极严重的问题,任谁也不敢担负这个罪名。在极礼貌的措辞下,她展示了极坚决的态度。
杨仁山读后大为赞赏,认为她真是成人了,证明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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