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
我心想,容柯没事,真好。
他也能看到我。
马车外一片肃杀,我坐在马车上蓦地闻到一丝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太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来吗?」有人大嗓门打破沉寂。
「知道又如何,」容柯身形颀长站在马车上,方死去的马车夫已经被他丢到地上,他声音轻缓,和煦如春风:「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箭如雨下,空寂的天空被乌泱泱的人群划破,紧接着车厢又上升铁板,我闭了闭眼睛,想着顾谈说的计划按下了座席下的开关。
我便被暗暗降落下侧,换成了太子侧妃。
我看着她沉睡的脸,睡容如我的一模一样,真实地像是在照镜子。
直到昨夜我才幽幽辗转明白过来,白,不,是薛晚霁将芷华送给容柯时,她已经有身孕了。
那孩子是三殿下的。
1
车厢外贴入耳畔的声音熟悉至极,最简单的两个字让我心安,「等我。」
紧接着外面传来爆竹声,阵阵白雾在四周散开,马车帷幕蓦地被人用利剑划破,睡熟的『云茵』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跑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容柯还活着便可向殿下交差,」方才嗓音尤其大的领头人挑破帷幕怒声道:「将云茵带回皇宫。」
马车幽幽进了皇宫,『睡熟』的云茵中间被人叫醒三次,可惜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手还被绑着。
等到中午时分,马车被人搁置在空地,玲珑悄声靠了过来,「娘娘。」
我赶忙应声。
等从马车逃出来,蓦地看见太阳还有些不适应,只得用手遮挡住,微微颤了颤眼睫。
我忽地想到,「容蓉呢,她如今安全吗?」
「娘娘别担心,公主很早便被殿下安排好了,如今正在民间安置呢。」
我这才安心一些。
玲珑带我来了一处偏僻的冷宫,地上杂草丛生,堪堪用纸糊墙来勉强挡风。
「娘娘,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今夜三殿下意图用你们的婚礼把殿下逼来,殿下将计就计会在此时趁机夺回皇权。」
我点点头,「此次薛晚霁做什么呢」
玲珑略显困惑道:「谁是薛晚霁?」
我蓦地凝噎,想起除却那几个人无人得知他的身份,改口道:「说错了,是白崇轩做什么?」
「哦哦。」玲珑没怀疑:「白大人此次是留在宫里策反的,届时三皇子若是有异动,白大人会配合殿下联合杀掉容季。」
墨色无声无息渲染黑夜,我留在冷宫里等着,不敢点灯吸引旁人,外面冷寂深沉,玲珑留在我身侧,说是容柯叫她护我安全。
外面柳枝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冷宫一向阴沉苍凉,这时几只乌鸦颇为应景站立枝桠上,叫声凄厉难听。
忽然,有道粗犷的声音自上空飘来,得意且自大:「你们说,我这算是渔翁得利吗?」
「谁?」玲珑警铃大作,手已然习惯性摸上剑柄。
黑漆漆的暮色中,那道怪异的声音突兀笑了起来,紧接着,黑色的渔衣自上空凌落,渔夫帽下缓缓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来。
2
「你要杀我?」我眼皮一跳,强行稳定心绪,「怎么,你是容季的人?」
那张脸不悦蹙眉,似乎是对这说法极为不满,「哼,他容季是个什么东西,凭他也配让我为他做事!?」
我眸光微闪,思索着,既然不是容柯的人也不是容季的人,那么便是同呼可汗一样的人。
容柯此时兵临城下,容季在这时自然也储备精良,趁此之际能在此时渔翁得利的,除了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人,还能有谁…
我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眼前人,开口道:「先皇留下的约定你们是不想遵守了吗?」
大胡子眼睛眯了眯,「元赠说给你的罢。」
看来我猜对了。
「元赠兵马已秘密遣送到京城,容季被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此时你们蜂拥而至,只想趁着天下未乱前先分一杯羹,可惜,这时渔翁得利的真的会是你们吗?」
我淡淡出口:「除非是当年交予元赠五千兵马平西北的西南王,否则我想不出谁会获利。」
那大胡子嘴角笑容扩大:「小丫头,你猜的不错,可是我将容柯杀了,谁会用那一点疆土挑战整个业国。我说,你套话的本事再修炼几年罢。」
「我可以再练几年,」我笑容明媚,提醒他道:「不过,你既知道我是容柯的把柄,怎会认定容柯会随意将我放在冷宫呢。」
「什么意思——」
我用力踩下脚下的地砖,地上突然惊现巨大的密室,接下来四面八方涌来的箭雨逼迫的大胡子赶忙后退,他来不及往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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