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顶撞皇上被罚,要监禁在东宫半年,停止一切公务的事是白崇轩后来告知我的。
这时就算是我这样不理朝政的人都明白了,皇上这是已经厌恶殿下至极,已经不顾所有关系来直白的削弱他了。
1
此刻我的脑海已经全是殿下了,他怎么样呢?会因为生身父亲这般对待而心寒吗?
我尽量表现得很正常,第二日想瞒过哥哥暗线离开将军府时,却正好迎面撞见松溪。
松溪不知我去哪里,像从前一样喊住我:「娘娘,您要去哪里,这里有一封信说是要给您的。」
黄色的书信跃然于眼前,我只当是殿下的,直直拆了开来,却是陌生的字体,见书信是两层。
松溪像是突然想起来:「娘娘,这是夫人家的表小姐给您的信。」
最外层是家书,署名是我娘亲家的表姐。
然而第二层却写的是救鱼。
我不明所以,等再看时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睛不自觉模糊些,一遍遍看,指尖越发冰凉。
大抵我脸色很糟糕,松溪立刻上前询问我情况。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上悬挂的太阳,明明是温和的,却无端感觉刺眼了些。
「松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感觉嗓音有些哑。
松溪应了声,「娘娘方才是准备去哪里的。」
「没,」我把掌心信封紧紧攥紧,沉沉吐出口气,仍旧微弱:「咱们回房吧。」
我要重新梳理梳理一些事…
回房睡的昏昏沉沉之际,松溪将我唤醒,原来是宫里的皇后娘娘让我去一趟。
过了这么久,戚兰也忍不住了吗。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说那次花园的秘密谈话吗?
想着想着便已经到了明晃晃的皇宫,虽是大业最至高无上的地方,可这里真压抑啊,从我第一次来便是这种感觉,没人敢说话,每个人都在低着头,跪着,黑压压的人散去又涌来。
我也要跪的。
未央宫前方落地,戚兰的婢女便站在台阶前俯视我,微低下身子行了个礼,「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还未睡醒,辛苦娘娘在外等会儿了。」
她是故意的,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我忍着酸胀的腿看着天色已然晕染暮色,黑漆漆的。
戚兰终于让我进去了。
业国第一美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许久,她顶着倾国倾城的脸掀开嫣红的唇色,笑得和善:「本宫睡得有些不合时宜了,抱歉了茵茵。」
我忍着酸胀感,敷衍说了些客套话。
注意力都在腿上之时,发觉戚兰摇曳生姿来到了我身前,我眼皮不安分跳动。
「别紧张,咱们说些话而已。」
戚兰用镶着宝石的指套掐起我的脸,我被迫同她对视,见戚兰不见瑕疵的脸仍旧笑得明媚,她声音娇媚,不经意间便显风情。
「我同容柯曾见过你,」戚兰在我身旁落座,翘起指尖吹了吹滚烫的茶盏,「那时你还小些,同一个小男孩在京城东街玩闹嬉戏,玩得甚好,笑容灿烂可掬,当真是两小无猜,人人艳羡。」
我压住不适,抬睫,瞧着她的侧脸听着。
「记起我还同容柯讲呢,说你们好像我们小时候,可惜身份裹挟,始终不能随心如你们一般。」
想起从前,她语气好似有些遗憾。
2
我道,「皇后娘娘与殿下情谊果真纯真,可惜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了。」
「是啊,」戚兰动作停滞一瞬,「但我还没讲完。」
我喉咙里像被卡住一样,仿佛他们的过去我丝毫不得插手,我是局外人,如鲠在怀……
「容柯什么都爱与我说,他讲有一次同云臻心血来潮去学堂巡视,所有人都在夫子眼皮下听着,只有你一个毫不避讳睡着。他那时还与现在性情相差颇多,玩心大得很,看你睡着还用狗尾巴草在你眼睫上触,可惜你睡得着实香甜,他捉弄半天也不见醒。」
戚兰用手绢捂住笑着的唇,「说起来,我也很想去见见你呢,觉得哪里的小孩如此可爱,拿来做妹妹多好玩,云臻可真有福气。」
我眼底丝毫没有波澜,不明白她想说什么,是在炫耀她同殿下的曾经吗?
见我没反应,她也不笑了。
「殿下去学堂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了太子伴读有个极为可爱的妹妹,世家公子小姐都要去看你。所以,那时便有传言说容柯喜欢你,对你有意。圣上自然听闻了,便询问容柯,有没有意将你纳为妃子。」
小时那么多人看我原是这个缘故,我眼睛因惊讶蓦地睁大了些,可是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呢。
「你想不想知道容柯怎么答的?」
我想都没想说,知道戚兰的用意,「不想。」
戚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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