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好多,我目光转移在他面上,他好像过得一点都不好,眼底青黑,面容如窗外的雪一般颜色,是病态的苍白。
我怔了怔,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微微凹陷。
「但是殿下过得不好。」
容柯身形一滞,「…是么。」
后知后觉地覆住脸颊上的手,片刻的沉默后,他定定瞧着我:「可我什么也没能为你做。」
寂静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我的手被根根分明的手牢牢握紧,紧紧地,又微微放松,似是害怕伤到我。
1
我口中艰涩。
多日不见,原本想说的话好似都默契地选择了埋在心底,让我忘记想要说什么…
只是心疼,很难过的看着他。
长达半月的身心疲惫,容柯眼眶还带着倦倦的红,嘴唇微抿,两颊肌肉紧着,分明是在隐忍什么。
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今天雪早,外面已经下雪了…」最终他嘴唇掀了掀,琥珀色的眼眸望着我,「你想去看吗?」
「想看。」
「我想看。这是今年的初雪吗?」
我望着窗外雪白,眸光灼灼:「殿下,娘亲曾对我说过,每年一起看初雪的人,是不会分开的。」
我回来了,但他还是心情不好,于是我便存了心思转移视线哄他。
容柯眼眸微微变幻,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弧度,却忽然想起来前世和茵茵在一起的元赠。
他身形一滞,随即在顷刻间镇定自若,苍白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来:「嗯,不会分开。」
重来一世,就算是让他下地狱也不能拆散他们…
他指尖微动,垂眸克制着,把我带入怀里,熟悉的发香传来,最后如释重负闭上眼睛,「永远不会。」
温热的胸膛在肆无忌惮渲染主人的温度,我只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在变幻。
还是错觉呢?
我醒来之后就没见过青山和哑妹了,我微微失神,望着此刻在我们寝殿处理成山一般公务的殿下,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陈总管同我讲,自我失踪以后,殿下成日睡眠不足两三个时辰,公务也没理过,每日去四处搜查线索,一丝一毫的动静他都没放过。
许是观望得太久,容柯动作顿了顿,抬眸过来。
「怎么了?」
容柯批改的公务落下了鲜红的太子印章,随后揉了揉眉心,便搁置一旁,在我面前落座。
如今月上眉梢,屋内烛火通明,地上高大的阴影与我小小的影子互为融合。
然而,我此刻却忽然想起我失踪的事情来,以及那日白氏与陌生男子的谈话。
刚回来太过安逸,反而是忘了。
但是殿下怎么不问问我呢。
「殿下,你为何——」
我刚张开唇,却在距离拉近,望着眼前人此刻的模样,忘了说什么了。
容柯恍若神人般的面容在昏黄的烛火映衬下情绪很淡,深深的眼窝,乌黑的睫毛浓密卷翘。
他踌躇了下,「嗯,想问什么?」
「殿下,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啊,」我摸了摸他的眼睫,旋即用指腹摩挲了下他青黑的眼窝,心疼道:「今晚不要处理公务了,先休息吧。」
容柯应了声好。
2
察觉到柔软的指尖落在眼睫,温温柔柔,又小心翼翼地,心跳动地有些不正常,然而他只是顺从地靠近,任我摸的方便些。
过一会儿,容柯揽过我的腰,轻轻放在腿上,手掌感受着细腻皮肤的触感,眼皮一撩,黑沉眸子看着我,「方才想说什么?」
闻声,我愣了愣。
但这时问也好,就可以去休息了。
如此,我抓着他胸前衣襟,略忐忑地问:「殿下与我姐夫白崇轩可相熟?」
容柯顿了下。
「白侍郎?」容柯微阖了阖眼,很恰好遮掩情绪,音质平淡:「我与他只是朝堂共事,私下并无来往。」
好像确实如此。
我只知道殿下与哥哥关系亲近,小时是书童,后来便是至交。
可是一个人真的会凭空被调包吗?
更何况听白氏话中意思,我真正的姐夫是与姐姐成亲了的。
那如今这个呢?
实在想不明白,我便试探问:「殿下可觉得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容柯选择撒谎,「…没有。」
思绪繁杂解不开,我凝着眉,打量了四周,静悄悄的,在殿下耳畔小声道:「我可以讲一些话吗?」
怕他察觉不出。
我又添一句:「很重要的。」
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身份处境不好,隔墙有耳的事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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