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握着匕首,手起刀落间给一只山羊剥了皮,而他身边正窝着一只安静的狼崽。
我瞪大了眼,为自己会见到皇子这番举动感到震惊。
但毒蛛毒性太强,不一会儿疼痛遍布全身,忍无可忍下我吹响口哨想引来饲养的鸽子,希望师傅能闻讯赶回来救我一命。
可是……一共三只,没有一只飞过来,更谈不上飞出去找人了。
后来我才知道,它们通通死在穿云掠风的弓箭下,还被煮成了汤。
那晚的最后,我是疼晕过去的。
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毒是顾蓁为我解的。
饶是我多么不想拜托她,还是欠了人情,往后只能更加任劳任怨地做一个试药的工具。
我不知道是谁送我回帐的,但我心里有猜疑的人。
因为,我的右手虎口处除了蜘蛛留下的细小毒孔,还有两个不算尖锐的牙印。
那是属于狼的咬痕。
端明扬想让狼崽子撕咬我解饿,但不知为何最终没有下毒手。
没想到这个好看的皇子竟然这么歹毒。
这是我一直深信不疑,却在日后回忆起来,误会颇深的一段往事。
4.
思绪太多,反正这晚我歇在了太子府里。
隔日服侍的丫鬟敲响房门,说是顾府有人上门求见,原来是听闻昨日消息急匆匆赶来的管家。
我悠闲地喝茶用膳,几句敷衍让他回去。
王伯慌了神,杵我身边就是不走,「小姐咱们快些回去,老爷在家等着你呢。」
不好上手扒拉,王伯苦着脸哀求,把我衬得像个坏人。
我叹口气:「爹同我说好的,我答应进宫,他放我自由。再说了,皇上回来,知道自家爱妃所犯之罪是被我揭发的,我为了保命也得呆在太子府啊。毕竟如今,不是只有太子能护我周全吗?」
言尽于此,王伯见我始终执拗,也只能先回去复命了。
那边人一走,端明扬就现身了。
他进来得悄无声息,见我用完膳就在吃糕点,似乎颇感无奈。
我被他刻意的咳嗽声惊扰,噎呛后灌了自己一壶水才缓过来。
端明扬嘴角抽动,遣开下人,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打算回去?」
「回太子,眼下臣女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知道了我装病的秘密,明白回去了也只有死,不是吗?」
这下换我假装咳嗽了。
端明扬倒看透不多说,点到为止,直接要我为他办事。
他说:「我需要假死药,但不便四处打听寻觅,你留在我这里正好把药做出来,就是对我尽忠了。」
假死药?
是要给谁用?
我不敢细想,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
他以手托腮,反客为主地打量我,把真正的阴谋明晃晃地摆出来,娓娓道来:「深宫寂寞美人多愁,父皇未离京时忙政于朝,淑妃就背地里和俊俏的小太监秽乱纠缠,更遑论父皇离京腾了地,寂寞的雀鸟还能不放开了求欢……我只是顺水推舟送了个人给她,她就沉欢其中。」
送的人是淑妃进宫前的老相好,扮成侍卫巡夜的时候一般都会巡到淑妃的床榻上。
夜里催情香一点,什么避子都抛诸脑后,再小酌几杯滋阴易孕的参酒,怀胎也就变得容易自然。
我突然领悟过来,关于太子的传闻何止不实,简直离谱。
这明摆着,是为登上皇位而不择……
「你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端明扬提醒一句,说完站起身就想离开。
我紧跟几步,做出谦卑恭送的姿态。
谁知他又陡然转身,我没收住步子,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胸膛。
接着,端明扬竟出其不意地牵起了我的右手。
顿时,旖旎四漫。
就在我脑中一片混沌翻涌,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大到让太子爱慕的时候……
被牵起的手暴露出虎口处,端明扬按压着那里,狡黠地笑了:「当年我徒手剥羊皮不算什么,但是看到有人在自己的眼前即将死去还是会感到害怕……那个时候百般无法下,狼崽子被我引着咬你一口想为你放毒血,如今这手上的咬痕倒是成了我那日认出你的证据。」
虎口微微发痒。
细密的无措钻入胸腔。
原来他当年是为了救我,而不是想杀我。
片刻怔忡后,我试图挣开端明扬的手,奈何他力气不小,挣不开,反而换成手腕被圈紧了。
我瞪着眼看他,状若无事,实则不愿被他发现我聒噪的心跳。
他却故意按着我手腕处的脉搏,问我:「害羞?」
「我那是害怕!」
「怕什么?」
「怕得罪你!怕死!」
端明扬点点头,「那你是该怕。那时虽然放血无用,也是我让人把你送回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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