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色缓缓降临,云雾盘踞于天际,晕染出整片绛色。落日之下的林府,笼罩在斑斓晚霞中,却隐隐透出凋敝与清冷。
两天一夜的奔波,几近迷路错道,总算摸索着回到了家,苏菜菜吁出一口气,那狗屁大侠瓜子,不是说半日路程,为何她却足足走了两天!肚子饿的发空,恍惚头晕目眩,头发也散乱开来,垂落在肩上,恍然间,门前守卫的长戈闪烁出醒目的光芒。
苏菜菜心中大喜,直朝大门撞去。
“站住!”守卫们怒喝一声,一副肃色神情:“哪来的小乞丐,此乃林大人府邸,速速远离。”
这才几天没见,居然就不认得了?苏菜菜撇嘴,难道她真有那么脏?不就是途中不小心跌进泥潭,又被蜜蜂追了半天么,可是她已经扯下头发挡住脸,确保没有被蛰到呀。她昂起小脸,笑容满面:“怎么啦,不认识我啦,我好容易才回来啊!”
守卫惊觉这声音耳熟,却想不起来,他眉心微蹙,略有疑惑的望住她。
苏菜菜抿嘴,勾起浅浅笑意,她撩开挡住小脸的发丝,露出一张娇俏却苍白的容颜。
“啊——”触及到她那张脸的刹那,守卫竟意外的惊声尖叫道,顷刻间吓得浑身发颤:“副……副军师……你……你回……回来了……”
苏菜菜轻蹙秀眉,微微鼓腮道:“是啊,是我呀!好不容易回来了,这路上太辛苦啦,一个人影都没有,想找个帮忙的都不行,我又总是迷路……”
她自顾自讲到,却没留意守卫那张惊恐的脸,随着她的话语层层递进,愈发惨白。
“幸好我还记得这里,哈哈!不然就真回不来啦!还好时间赶得及呢……”她舒气,伸出苍白的小手,掌心竟一抹鲜红。
“啊——副……军师……属下……属下……跟你无冤无仇……”那守卫吓得哆嗦不已,狠狠埋低头颅,颤抖道:“冤有头……债有主,田狗害你……副军师……你要报仇……找田狗……别……别找……找属下……”
苏菜菜疑惑不解,这守卫难道是被她吓坏了?莫非以为她已挂掉?这什么狗屁智商,自己明明有呼吸有影子呀!不过,她狡黠一笑,既然这家伙如此蠢笨,那就吓吓他。
她扯下几缕发丝,翻起白眼,憋起嗓子鬼哭狼嚎道,声音格外凄厉:“小小守卫,既然知道本军师归位,为何不替本军师领路?”
“副军师……属下……属下不敢……副军师有何吩咐……只要不要属下小命……属下一定照办……”守卫吓得颤颤巍巍道。
“本军师要见上将军……小小守卫还不替本军师传召?”她厉声道,缓缓走上台阶,指住守卫道。
“是……是……副军师不要害属下,属下……属下定替副军师……传达……上将军……”守卫悚然,连连后退。
“还不快带路——”她压低嗓子,凄声道:“哇哇哇……我死的好惨啊……快带我去见上将军……”说着朝守卫靠近而去。
守卫触电似闪开,一个趔趄,不小心狠摔在地,模样滑稽十足。
苏菜菜几乎笑出声来,忙伸手捂住嘴,闷哼道:“本军师最讨厌磨磨蹭蹭,还不快找来上将军,本军师拉你下去陪我!”
“是……是!”守卫眼里几乎淌泪,爬起身直朝内廷走去。
苏菜菜得意万分,双手紧捂住嘴狂笑不停,跟着守卫而去。
内廷涌出十几名仆役侍女,见这门外传报的守卫连滚带爬而来,纷纷疑惑不解,拉住他询问。
那守卫战抖着惊呼,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张大嘴巴,声音断断续续,指着身后的人影:“副……副军师……”
“呼……你们都反了吗?谁挡本军师,本军师拖谁下去陪我……”苏菜菜伸直手臂,发丝垂落面前,随着旁晚的柔风轻轻摇曳,手心的缕缕鲜红绽放出可怖神采。
“呀——”仆役侍女们吓得厉声惊呼,迈开步伐撒手朝内狂奔,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上将军——上将军——”守卫大声惊呼。
“少爷——少爷——”仆役侍女们也惊声尖叫。
一时之间,各种称呼此起彼伏,诺大的林府响起声声凄厉的不和谐声,并且不住蔓延。
此时此刻,林峰正端坐在“乐”院房内,与斜坐在榻上的杨翾商议伐齐之事,耳畔却不合时宜的传来轰然呲声,彷佛正呼唤着他,撕心裂肺般带着哭腔。
“外间似乎有人唤你。”杨翾轻声道,目光幽冷。
林峰浓眉忽拧,凌厉双目中绽出不快情绪,沉声道:“何人在院中喧闹,早吩咐过不得打扰你休养,何人如此大胆?!”
杨翾侧目,清俊的脸孔格外苍白,一双冷凝眼眸毫无生机,宛若还魂的尸体般,嘴角只是勾起浅浅苦笑:“我已几乎康复,只是不便行走,即日便可参与议事,与主公商议具体伐齐事宜。”
林峰低声叹气,锐利眼眸中,堆满凛冽:“为我私事伤及身体,着实亏欠于你。”
杨翾垂低眼睑,林峰眼中的愧疚神色,搅的他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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