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崽子能吃能睡,倒是个福相,只是前世无缘得见。
「今日的甜品可送去了?」
红黎小心翼翼地替我取下身上琐碎的饰品:「送过去了。」
分量应当不差了:「明日不用送了。」
红黎不如青栀懂我心思,只能应是。
嫂嫂送了些东西来,是些奇奇怪怪用起来也方便的东西。
噢,对,我侄儿应当也快出生了。
将军府上的年礼还未送,我想了想从库里掏鼓半天,取出一盏玉佛和琉璃手串,让红黎送去。
听说兄长将嫂嫂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我可没少从书匣子里掏出嫂嫂的信看。
反反复复做梦的情节我都能画得出来,死在渝黎的林常青不争不抢,而活在深宫里的林常青冥冥之中脱离了固定的结局。
我从来不曾说过我爱李政,也不曾说过我爱皇权。
十五岁嫁给李政,二十五岁生下嫡子,我要的好像不只这些。
宫中沸沸扬扬传论着利州疫病,不过两月,利州疫病的消息快马加鞭传来。
宫中人人都传论着唐落预言的事,我打眼瞧着春风得意的唐落,掩下眉眼间的轻嘲。
唐落开始预言灾疫。
比如席元洲的火灾,辽梁的干旱,玉昌的蝗灾,还有渝黎的兵乱。
前三个在最近几个月逐一实现,嫂嫂在这几个月中生下了我的侄儿。
赶来见我是第二月,我瞧着嫂嫂生气极了。
「那些灾祸,不应当存在。」
我哑然,之前以为是梦境不全,可如今听嫂嫂这般说,大抵是唐落搞出来的事儿。
而后,就是渝黎的兵乱。
嫂嫂说兵乱不能去,我应了。
那日李政来的时候,我瞧着他好像是带着什么来的。
没过多久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是他初拟的圣旨,封妃的圣旨。
「……赐封柔昭仪为皇贵妃……」我读了一遍。
李政依言,看向我时有些愧疚,我还以为他不会愧疚。
阿严已经六个月了,玉牒是宗室王爷替他上的。
李政说,唐落如今预言灾祸让我们得以防治,是大功一件。
我抬手将圣旨放进了火炉。
「我不同意,你就休想让唐落成了这个贵妃。」
大抵是没见过我这副模样,李政呆滞了许久。
「林常青!」
「臣妾在。」
「你想抗旨吗?」
「抗旨?」我笑了笑,指着火炉中熊熊燃烧的圣旨,「这封不作数,可行?」
他不敢动我,我阿爹手上有十七万大军,他也不敢上阵去对抗那余力的兵乱。
15
这件事儿仿佛不了了之,红黎替我披了一件大氅,我瞥到她的手腕,是碧玉镯,我赐给青栀的。
「手上镯子哪来的?」那盆花枝被我剪得七零八碎,红黎退了两步伏倒在地。
「回娘娘,是……」她停了一下,怕是觉得我不愿听见青栀的名号,「是青栀姐姐赠的。」
我将剪子递给她,取下身上的大氅,领圈那一段白狐毛还是青栀替我装上去的。
「本宫乏了,晚膳不用了。」
自那天后,李政又有些日子没来凤仪宫了。他不来也好,落得我清净。
严儿躺在床上嗑着手指,我靠在榻上,翻阅着信件。
莞婕妤倒是常来,入了秋,她应当也快生产了,大抵十月,怕是应当给她个封号了。
「听说,今日陛下在朝上问将军和小将军可愿去去渝黎。」
莞婕妤带的甜品甚是好吃,我不曾回这句话,莞婕妤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
不过她家的小侄女确实是可爱,那日留在宫里住了些许日子,小丫头像个小太阳,那段时间凤仪宫看起来都要热闹不少。
「柳珏这几月不曾来宫中?」我没抬眼,摘了护甲一点一点地剥着瓜子儿。
莞婕妤是个聪明的,我瞧着柳珏着实可爱。
第二日,红黎替我簪发的时候,我换了支簪子。
红黎替我小心翼翼地簪上,被青栀看上的丫头哪里什么靠谱的,她将我常用的那支放到了最底层,然后才同我说:「娘娘,莞婕妤的侄女儿在殿里等着呢。」
我琢磨着,那是个懂事的孩子。莞婕妤的爹也是个上进的,有太师府将军府的扶持,这一年爬上了尚书的位置,倒也不是配不上我的严儿。
最近灾祸更甚,从北昭蔓延至渝黎、东夜,说书人管这叫「妖邪祸世」。
有时候,勘破天机并非是件好事,万物轮回总有道理。
点茶的时候,红黎说,李政来了。
我抬头瞧着宫门,那人穿着黑金龙纹,像极了先太子。
先太子死于塞北奇毒,同林胥闲身上的大抵是一种,此后,先帝七子,疯傻残者五,留下来了老三,也就是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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