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
他爱上了一个女奴。
中秋宴上,那女子吟诗一首: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诗一出,全场哗然。
他说,虽然那位姑娘身份低贱,却出口成章,率性跳脱,惹人喜爱。
还说,像我这样被逼娶回来的闺阁千金,不过泛泛。
后来,鳏居太子府隔壁的淮南王,朝夕之间,改换天子。
他语气慢条斯理,笑着问我:「本王平生,最钟意闺阁千金。谁欺负了你,需要他死吗?」
1
那名女奴叫常莲,与太子相识于芙蓉园中的一场中秋夜宴上。
今夜据说有三星伴月的奇景,加之太子登临,是以人头攒动。
园主人知太子好诗书雅乐,便提议仿效曲水流觞,以『中秋』为题,宴后联诗为册,算是不负此佳期。
琉璃盏飘至一名纨绔跟前,他面露难色,正要罚酒时,近前伺候的奴婢嚯地站起,眉目间有昂扬之志,双眸清迥自傲,像是等待这个机会许久。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女奴嗓音如玉石坠地,清脆动听。
此诗一出,全场哗然。
不用再联下去,此番宴饮不会有比这更精彩的诗了。
女奴似是料到自己会引起大轰动,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了在场最尊贵之人,我的夫君,太子顾怀。
与我成婚不到三月,向来温淡自持的顾怀,与女奴对视良久:「你叫什么?」
我从没听过顾怀这般温柔小意的语调。
女奴背脊挺得更直,爽快笑道:「我叫常莲。」
「大胆!竟敢在太子面前自称『我』,来人!给我拖下去……」
主家大骇,但命令还未下得去,就被顾怀挥挥手制止了。
他走到常莲近前,眼眸深深望着她:「可愿跟着孤?」
常莲笑意愈发爽朗,也不跪下谢恩,只道:「当然好啊。」
在场一半的人望着顾怀与常莲的略荒唐之举,另一半的人,在望我。
望今晚最大的笑话,太子妃聂窈。
而我,只能讪讪抬头望滚圆一轮明月。
我忽然很想念父亲。
我的父亲聂寅,是个弄权了十二年,百姓们口中的大奸臣。
而风风光光的权臣,平生有两大憾事,一是可以承继衣钵的长子死在了关外,二是小女儿身体孱弱,只能养在佛寺。
我爹做的最后一件弄权事,便是为了我这个小女儿。
他与老皇帝待了一夜,请出一道圣旨,让远在佛寺静养的我入东宫,做太子妃。
众人只道他重病在身了,还要弄权,指不定就是想让女儿当个祸水,去霍乱朝纲。
顾怀也是这么想的,洞房夜他掀开我的盖头,只淡淡说了一句:「聂家孤女,原来便是长这样。」
此后再未踏足过我院中,时至今日,我们已当了三个月外人眼中相敬如宾的好夫妻。
我原本想着借今日佳期,努力表现一番,好让顾怀对我青眼有加,这下,全白费了。
与常莲擦身而过时,我听见她若有似无的一句喃喃:「看来我拿的是大女主剧本啊。」
2
顾怀那句,「可愿跟着孤」的意思,是要将常莲养在外头。
因着这事,除却大婚那日,他头回来了我院中。
秋千架旁的桂树开的正浓郁,他拈花枝在手,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想到了谁,唇畔犹带笑意。
一时间,我觉得站在阶上,盛装打扮的自己,有些荒唐好笑。
秋风飒飒而过,落了顾怀半肩花叶,他便在此缤纷中回眸望我。
思及一人的情绪未撤完全,眉目间的柔和便匀了几分给我,「见着桂花,太子妃能想到什么?」
做桂花饼,酿桂花酒,煮桂花粥。开心了我还能在其中耍耍剑。
我摇摇头:「臣妾愚钝,不知。」
我的回答在顾怀意料之中,又或者,他本就不期待我的答案。
他摘了一支开的饱满的桂花,笑道:「常姑娘会说,『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这般诗才,孤平生未见。」
下一句问话,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这样的大才,不留住实在可惜,你去着手安排一下吧。在城东为常姑娘定一个妥帖去处。」
顾怀自己心动,却碍于身份,未免再落人口舌,便让我这个正妻出面去安排。
常莲的身份实在尴尬,先藏在别院,日后随便抹个小官家的女儿身份给她便可。
是以顾怀此番谋的便是一个,徐徐图之。
而常莲的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安在了顾怀身上,人人称赞顾怀有诗文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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