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要退离常莲,奈何身体孱弱,只能无奈作揖:「参加太子妃,草民崔松枝,家住估衣廊。今日晕在院前,幸得常姑娘相助,如今见到太子妃已是万分逾矩,草民立刻离开。」
下一秒,常莲抬手给这个虚弱书生摁了回去,「没必要这么避嫌,太子妃是个好人,怕什么。」
我只多望崔松枝两眼,他立刻心领神会,不顾病体跌下床榻也执意离开:「今日之事,草民俱忘。草民没见过常姑娘,更没见过太子妃。」
是个聪明人。
见我把崔松枝赶走,常莲有些不悦,单看她一挑眉,我都知晓她要说什么。那些话听一遍就好,我开口截断她:「昨夜与太子,可行过房事?」
常莲脸颊通红,语气慌乱起来:「你、你在说什么?」
「若无房事,那可有过肌肤之亲?若是有过,身份安排事宜就要加快了。」
见我神色如常,常莲神情从羞愤到好奇,最后落地只一句:「你脾气真好。」
想到方才还在此处养伤的崔松枝,我无奈道:「我脾气好,不代表世人脾气好。我无所谓,不代表世俗无所谓。我给了你宽松的环境,不代表太子会希望你如此宽松下去。」
「我平日里要管的事情实在多,今日是有人来报你与其他男子共处一室,幸而消息只截到了我这儿,若是太子知晓,你觉得……」
常莲急急打断我:「他会相信我的,他亲口跟我说,知道我的性子,我做任何事都会相信我。」
这一刻,我无比想念楼弃。依照他的行事风格,循循善诱若没有用,便直接用硬的。但好像,我其实与楼弃的性子并无不同。只是如今,我在学会做好一个大度周全的太子妃。
「你觉得你的性子是好的吗?常莲,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说这些话。」
常莲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按理说丫鬟出身,吃得苦不会少,但她所呈现出来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娇宠长大,周遭几乎都是善意,还爱做梦的小姑娘脾气。
可这样的脾气,是皇宫里最受宠还不用去和亲的公主,才能拥有的。
先前因常莲几句怜惜之语,我多给了她些银两,但她若是天天都出去行善,久而久之我不知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来。
离开时我带走了半数银两,顺道问她:「常姑娘,你对未来有安排吗?」
常莲被我问愣住了。
「你会心疼我,会藐视太子,这些都很特别,可你到底是把我们当人还是当做一种符号。一种和崔松枝没什么区别的符号,只不过太子的符号更金灿灿些,因为他即将是天下的主人。」
「你有一个我看不懂的行事逻辑,常莲,跳出这个逻辑,好好看看周遭的环境吧。下一次再有逾矩,我会依法惩治你。」
好赖话都说过了,我现下只能尽快安排常莲的身份,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彻底安心。
想到府中还有一堆账务与请帖等着我处理,我越想越头疼。
但最头疼的,是我进入小院,就看见顾怀站在桂花树被砍伐之后的痕迹前,静静等着我。
手上还攥着,烧了一半的风筝。
上头『楼弃』二字,仍清晰可见。
8.
敌不动,我不动。
见我低头不语,像又不像请罪的模样,顾怀默了半晌问我:「桂树砍了,待如何?」
我柔下嗓音,端庄温厚地瞎扯:「前些天见它根烂了,您若喜欢,臣妾马上命人种回来。」
顾怀似乎望了我好一阵,如同我们的每一次相处,总是沉默与审视居多。
他摩挲着残破风筝,「大度又无趣的闺阁千金,如何与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淮南王扯上关系的?」
又是这样的话。
成婚以来,顾怀总是用这样的话塞我,但明明也是他,与友人闲谈时,说有个得体的正妻帮他料理后院,是再好不过的事。
那时我正琢磨如何与顾怀相处,阿袖为我带来这句话,我便马不停蹄照做。但如今算是明白了,只要我姓聂,于顾怀而言,就不算是好事。
我强压怒火,乖乖继续瞎扯:「比邻而居,东西难免错掉,怕太子误会臣妾已命人及时烧了。」
我该在昨晚就烧了的,一时纵情,祸患不止。
顾怀攥着风筝,温下声道:「淮南王自回京后,深居简出,与人交往不深,若是你们有私交,也是好的。」
我猛然抬头望向顾怀。
若换往常,依他冷淡知礼的脾气,定是要讽一讽,将信将疑地让我不准有下次,毕竟那是外男。
顾怀绝对说不出这样容忍妻子梅开二度的话。
他觉得我是死板无趣的闺阁千金,我觉得他是无意纷争的酸腐太子。
可我们二人,似乎并不是像对方想象的那样。
顾怀默认我的缄默是应允,便头回与我多说了一句解释:「我此前与淮南王在漠北有过一面之缘,他搬来后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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