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的时候瞥见胸口,翡翠在暗光下依旧华贵惹眼。
我摘下身上的配饰,转移话题:「这些先还给你,裙子我洗干净后送过去。」
「不用。」
贺致避开我的手,眸色柔和下来,「送你的礼物,今晚辛苦了。」
我心底一动。
我大胆地开起了玩笑:「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得感谢一下。」
贺致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心跳的声音放大在耳畔,理智绷成一条直线。
在我覆上的刹那,贺致撇开头。
又是这样。
每次我想靠近,都被他不容拒绝地推开。
可当他想靠近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永远不是我。
贺致看着车窗外:「太晚了,你回去吧。」
我无声地笑了笑,哑声说再见。
回到公寓,目送贺致驱车离开,我无力地蹲在地上。
手机一直在震动。
从我踏进电梯的那一刻,我的一切行动,都落在那个人的眼中。
我打开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在给我倒计时。
「三十分钟内过来,否则,你不会喜欢后果。」
3.
赶到酒吧,推开门,男女之间的暧昧扑鼻而来。
我心有所感地抬头,费野坐在二楼,朝我打了个响指。
十二点三十分。
我捡到费野的时候,也是午夜十二点三十分。
那时他警觉得像一头野狼,把我掼在墙上。等看清我的脸后,却叫了一声老婆。
后面的事,超出了我的掌控。
我后来才知道,费野年纪轻轻就权势滔天,混迹黑白两道,在本市说一不二。
他纠缠逼迫,强势介入我的生活,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费野看看腕表,递给我一瓶酒:「迟到一分钟,罚你开酒。」
「……」就这样?
和预料不同的惩罚,简单得让人意外。
下一刻打开瓶塞,酒液喷涌而出,把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费野对面的两个男人嘲笑出声,我这才发现,其中一个很眼熟。
是今晚羞辱过我的陈姓合伙人。
他已经看出我和费野的关系,对我的鄙夷更上一层,却扭头奉承起费野有本事。
「我也这么觉得。」费野肆意笑着,用我的裙子擦干指尖酒渍。
「啧,穿着礼服泡酒吧,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费野挑动裙摆,「装纯的贱人。」
我脸上火辣辣的,愤怒一层层堆叠,对上费野的目光却偃旗息鼓。
我惹不起这个人。
我牵强地扯起笑:「费总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陪酒啊。」
费野懒散地点烟,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
「带她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过来陪我们喝几杯。」
4.
我又捡到人了。
在更衣室拉开衣柜铁门,被陌生男人捂住嘴的时候,我心想果然如此。
背后的青年的轻笑声撕裂寂静,「哟,好细的腰。」
我嗖地挪走,透过衣柜缝隙的灯光,看清他鸦翼般浓密的睫毛,和苍白的脸。
「你是谁?」
他托腮想了想,眨眨眼,「我不知道。」
我:?
「我好像失忆了。」
他指着头上还在喷血的伤口。
我手忙脚乱地用衣服摁住,末了才发现是我的礼服。
他笑出了声:「谢谢姐姐。」
谁是你姐姐。
我心疼了几秒,手机响起震动。
接通后,费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他妈死在路上了?」
我僵在原地,面对青年迷惑的打量,局促地调小声音,说马上过去。
离开的时候,青年拉住我,要我的联系方式。
「你不管我啊,」他可怜巴巴,「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要看着我流落街头吗?」
「……」
我差点儿被那张独具欺骗性的脸蛊惑到。
低头看见跟费野的通话记录,瞬间就清醒了。
我给他几百块钱:「姐姐自身难保。」
回到包厢,费野和另外两人喝得正酣,看见我之后,嫌弃地舔了舔后槽牙。
「老子让你换衣服,你他妈就穿破烂丢人?」
对面五六十岁却风度翩翩的男人,费野叫他周老板,端着一杯水割威士忌,笑眯眯举杯:「费总何必置气,做大生意的人,犯不上为女人失了风度。」
费野啧了一声,让我过去陪酒。
生意场上的败类,表面一张人皮,私底下烂得发臭。
我强颜欢笑,一杯又一杯,毫无顾忌地往下灌,蒙眬中听到什么股权分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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