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团队,还听到了贺致的名字。
我酒醒了大半。
费野干着作奸犯科的生意,就算已经醉了,警觉性好得出奇,立刻捏住我的手腕。
「怎么,这就担心了?」
我不作声。
这个陈合伙人,在游说费野和他们的律师团队签约。
费野看上去漫不经心,却迟迟没有松口。
他的公司跟贺致的团队合作了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贺致也是依靠跟费野的合作,顺利成为顶级律师。
费野呼出浓重的酒气,揉着眉心嗤笑,指指桌面:「你把这些喝完,我就考虑继续跟贺致合作,怎么样?」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酒,脑海里浮现贺致疏离冷静的脸。
理智告诉我,自顾不暇就别逞强。
可我被情绪冲昏了头,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忍着恶心往肚子里倒酒。
费野的脸色越来越黑。
我正准备继续,他抬脚踹翻了桌子。
「对不住,二位,我喝醉了。」费野慢吞吞起身,拎着我的衣领,「咱们改天再谈。」
不顾身后的合伙人和周老板,强行把我拖到三楼。
三楼一贯是专门寻欢作乐的地方,充斥着荒诞的叫嚣和视觉体验。
我被摔到地上,头痛欲裂。
费野喝了不少,眼神发怔地攥住我的肩膀,仿佛要捏碎泄愤,「贺致究竟哪里好,你们就这么喜欢?」
「他妈的,连你也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他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老婆你看清楚!」
费野被激得发狂:「我他妈不管你是不是,不准喜欢贺致!
「你都跟我结婚了,还跟他眉来眼去,脚踏两条船好玩儿吗,宋月?」
我他妈是成茹,我真的累了!
我奋力辩解,心想这个宋月何方神圣,怎么跟贺致有感情纠纷,还要跟费野结婚?
费野垂头盯了我几秒,迷蒙的眼神恢复清明。
他突兀地扯扯嘴角,推开我。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滚吧。」
5.
我想约贺致见面。
至少把陈合伙人挖墙脚的事告诉他。
我给贺致发了微信,果不其然,收到了红色感叹号。
他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只配躺在黑名单里,需要了再放出来。
我鄙夷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身后传来清脆的男声:「姐姐,你终于出来了。」
青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蹲在路边花坛,委屈地拽住我的裤脚。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他站起来,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冷死了,这下不只失忆,还要感冒了。」
他嘟嘟囔囔,说弄脏了我的礼服,还欠下医药费,「总得卖身还债吧,姐姐收留我,我可以洗衣做饭带孩子。」
我望进他忽闪忽闪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干净惹眼,映出我的不堪。
莫名其妙地,我点了点头。
「啪!」
身后摔下一瓶酒,玻璃碎渣和酒液蔓延在地面。
我仰头,三楼影影绰绰一道身影,砰地关上窗。
我本想报警调查谁家丢了人,青年死活不同意,嚷嚷着万一自己是通缉犯,被抓走就麻烦了。
我就怕你是通缉犯。
彼时青年已经当了几天家政男保姆,熟练地洗过碗,又抱怨又撒娇。
贺致给我发了数日来第一条微信,只有三个字。
「来找我。」
我拿起钥匙:「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大晚上的,都十点多了。」
我关门把声音阻隔在室内,匆匆扫了共享单车,赶到贺致的公寓。
摁下门铃,是贺致开门,他一身浴袍,发丝湿漉漉的,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不得不说,给贺致当替身,说不清是他亏了还是我赚了。
吹头发的时候,我肆无忌惮地欣赏那张清俊的脸。
细看之下,还能看见他眼底的乌青。
「……你很累?」
贺致嗯了一声,声音满是疲惫:「最近有人设计我,费了些工夫。」
他已经知道了。
我默默把费野可能毁约的事咽了回去,给他揉起太阳穴。
「怎么不说话?」
我愣了愣,手下力气加重,试探:「我怕说了,你不高兴。」
我想问宋月,但每次提起这个名字,贺致的反应,眼中流转的情愫,都让我心痛得想落荒而逃。
他没作声。
我迟疑,「那你,能跟我讲讲宋月吗?」
贺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呆了一会儿。
「阿月……」
他喃喃,眸间又泛起那股熟悉的怅惘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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