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能在新的朝堂站稳根基,我这个昔日的长公主,成了他向新帝献媚的礼物。
而我没有选择,不过是亡国公主,身份尴尬,是死是活,均在新帝一念之间。
我住进新帝安排的宫苑里,自我安慰,至少眼下,我还活着。
3
白京墨自以为我的存在成全了他的青云路,可他不知道,我其实早就做好了暴露身份的准备,毕竟白京墨叛国在先,他又与我相识,怎么会认不出我?
事实上,让白京墨认出我身份,是我原本计划中的一环,而我真正的目的,是掩护我身后皇侄身份,那个隐于人后连白京墨都不清楚的皇侄。
一切都如计划那般,新帝与白京墨,都以为那是我养在宫里的面首。
亡国公主的面首,比起亡国公主的身份,在新帝眼中不值一提,他最多是轻视我生活奢靡不堪,顺带为同作男儿身对方却自甘堕落感到愤慨。
他们聪明绝顶,自以为看清了所有事实,连一丁点别的假设,都不稀罕猜测。
自大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望着白京墨,对他那滔天怒火不能明白,他盯着皇侄,目光阴鸷,像毒蛇吞吐着蛇信子,「殿下有了面首臣竟不知,看来之前,臣对殿下还是疏于关心了。」
我让皇侄回了屋,留下自己与白京墨独处,「白京墨,我沦为今日下场,不正是你一手促成的,如今你有什么脸提之前?」
「我知你恨我,可当年赐婚你也没有拒绝不是,你利用了驸马身份的便利,有什么资格委屈?!」
白京墨对我的怒火没有反应,他只是捏着我的下巴,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盯着我,「殿下觉得,臣恨殿下?」
那双眼眸里,充满了病态的固执,「我怎会委屈?求娶殿下,我求之不得,可是殿下是谁,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若不能折了殿下的双翼,便是我娶了殿下又能如何,殿下同样能将我弃如敝履,所以啊,我只能先一步打断殿下的腿,只有这样,殿下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你看,现在殿下无依无靠,殿下想要活着,便只能依附我,可是我还是不高兴,我为了跟殿下未来奔波时,殿下却背着我找了面首,夜夜笙歌,殿下这么不听话,会让我很苦恼的,不如我替殿下杀了那面首如何?」
我推开白京墨的靠近,对上他病态的笑,只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凉气,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我的动作惹恼了白京墨,他眼底满是愠色,目光似狼,不管不顾又冲过来,「殿下在躲我,殿下凭什么躲我,便是赐了婚,殿下真将我当成过驸马吗,殿下真在意过我吗,那个面首又做何解释?!」
多可笑!
他嘴上说着在意我,心里却恨不得将我踩在脚下,他眼里映着我的影子,又将我当成了投诚的棋子。
「白京墨,我的事,不需要给你解释,以前是,现在也是。」
白京墨松开我,眼底闪着隐晦的光,「是,殿下不需给我解释,殿下放心,我会守着殿下的,我会保护殿下,殿下只需记得,现在能护着殿下的人只有我,而不是那个还需要殿下护着的废物,殿下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乖乖等着嫁给我就好。」
4
疯子!
白京墨就是个疯子!
他将我呈给新帝做投诚的礼物,又亲自求了新帝将我赐给他。
新帝拿这个消息试探我时,我面上松了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父皇以前总说,定要为我寻来这世间一等一的男子当我的驸马,之前早早为我选下了白京墨备着,可惜父皇病逝,我与他的婚事一拖再拖,后来皇兄继位,还是未能送我出嫁,如今物是人非,好在兜兜转转我还能嫁给他,也算是全了父皇与皇兄生前的遗憾。」
嫁给白京墨,怎么可能?
我留在宫里,从来就不是准备将自己跟白京墨绑在一起的。
刚才这话,不过是故意说给新帝听的,新帝知道我贪生怕死,自然不会拒绝嫁给白京墨这么好的活命机会。
可白京墨忘了,新帝自认皇兄德不配位,为了天下百姓他不得已才取而代之,当了这天下新主。
皇兄错了,他才是拨乱反正,皇兄没错,他就是乱臣贼子。
所以啊,新帝不会允许自己的决策与皇兄相同,那是认同了皇兄,这是在打他这个天下之主的脸。
只要我提了与白京墨的婚事是父皇生前就一力赞成的,更是皇兄在位时乐见其成的,新帝自然不会答应将我赐给白京墨。
白京墨确实聪明,能让新帝放下他前朝的身份,对他宠信有加,可白京墨太过得意,忘了新帝的忌惮,忘了新帝这天下是从谁手里夺来的。
我不可能嫁给白京墨,我不乐意,新帝也不会允许,只有白京墨天真的以为,他能将我困在他身边。
这一场三个人的博弈里,新帝与我都打着算盘,白京墨或许也打着,只是他野心暴露在众人前,太早让人抓住了把柄,所以这一局退场的人,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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