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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舞,轻盈闪身躲过,用手中琵琶狠狠击中她的手腕。
发簪「叮」声落地,宓蝉惨叫,艳丽的脸因愤怒而显狰狞。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为尖锐,「贱货,当日你是不是有意引爷撞破我的好事?你娘是下贱烂货,惯会勾人,如今你是得了她真传,趁我一时失意,竟然勾得爷对你言听计从!」
半月前,世子被舞伎宓蝉拦在假山里。
宓蝉生得美貌,自小与我处处针锋相当。
我假装没有瞧见,准备离开。
「姑娘,请留步。」
世子唤住我,很无奈地道:「烦请姑娘替我送件干净衣裳过来,多谢姑娘。」
我给世子送来衣衫时,宓蝉已被太监被关入刑室,而我,成了太监身边的可心人儿。
彼时,我刚满十四岁,倾国倾城,清纯又妩媚,像极了我惨死的娘亲。
我抱着琵琶,含着笑的媚眼看着宓蝉,深入是冰冷的杀意。
辱我娘亲者,死!
我娇笑,「因为,我比你媚,比你貌美,更比你年少。残花败柳如你,有何资格与我一较高低?」
我豆蔻年华,而宓蝉已近桃李年华,更被太监用烟枪破瓜,她早失去能伺候府里主子们的资格。
宓蝉没了主子跟前伺候的资格,可我,有呢。
5
太监知道我和宓蝉发生争执,很是生气。
宓蝉卖惨求饶,「爷,青琅年幼,哪能伺候好您?您看我,我可比青琅漂亮多了。」
我没有哭,更没有求饶,用解下腰间的丝绦缠缚太监的双手。
娇笑着问:「爷,您说,谁更会伺候您?」
手劲越来越大,太监嘴里溢出舒服的喟叹,「快,用鞭子抽我。」
我把软鞭从柜子里拿出来,在宓蝉震惊的眼神里,抽打太监、虐待太监。
阉人啊,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没过几天,宓蝉上吊身亡。
是被我勒死的。
她担心太监我会把送到世子身边,潜入我房间行凶。
而我,早等候她多时。
「想去世子跟前伺候?」我用宓蝉最爱的水袖,勒住她的脖子,「下辈子吧,宓蝉。」
她在我手里痛苦挣扎着,眼白上翻,面相十分恐怖。
可我不怕。
我笑着陪她走完这一世最后的一程子,「下辈子积点口德,少说戳人心窝子的话,可招人恨呢。」
宓蝉死了,悄悄抬出府,丢去乱葬岗。
不过是死了个舞伎,王府里无人会追究。
入夜,太监与我道:「可惜了,原本想着再调教一二,送她去世子跟前伺候。」
我跪着,捧着贝母梨水里,素手纤纤,美目倩兮,服侍太监一饮而尽。
里头,有我添的乌头附子粉,此药,剧毒。
6
我知道太监快要死了,死前,我想我需要一个靠山,我将目光投向不受宠的世子。
世子乃已故王妃所生,被继王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世子不宠,身边除了两个小厮伺候,再无他人。
我站在那日撞见世子的小花园里,目光投向王府主院。
那儿,我特别想住一住呢。
世子又病了,我谢过为我通风报信的小厮,来到世子爷居住的「璋华院」。
「好生看好世子,不过是小小风寒,何须惊扰王妃?」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声音。
我藏在阴影里,目光死死看向站在庑廊的管事嬷嬷。
八方宫灯灯火煌煌,照着嬷嬷那和善的脸。
和善?
假的。
当年,便是她领着十个男人,害死了我阿娘。
嬷嬷走了,世子的小厮忧心忡忡,呢喃自语,「如何是好?世子高热难退,怕是要出大事了。」
我小心翼翼出来,朝小厮逶逦一礼,轻道:「高热不断,可用柴胡熬水内服,再用热水擦身,或许有效。」
那一晚,是我照顾世子,直到高热退下。
世子醒来,虚弱问我,「是有所求?」
我双手抵额,俯身跪拜,「奴,求世子怜爱。」
世子大抵被我的直白惊到,沉默许久才叹气开口,「姑娘厚爱,我亦自身难保。」
「王妃有意为世子选婢。」我让自己卑微入尘,跪爬到世子榻前,「奴定能伺候好世子。」
世子似笑非笑,黑眸深深打量我,少顷,朝我招手,「来,再近点。」
我依言遵从,手脚并爬跪那脚榻。
「抬首。」
我眼帘低垂,缓缓抬首。
抬首不能太急,急了,便显得女子不够惹人垂怜,得像那微雨里的花儿才够娇弱。
世子伸出手,浓浓的药香拂来,他的手抚着我的眉眼,动作很温柔,手指冰冷到让我颤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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