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是长到头上了吗?要不然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看不见我,瞧见你倒是故意的!”
“那我帮你。”许菀枝被她这几声呵斥说的晕头转向,没了主意,便躬着身欲要去替她擦着绣鞋。“小姐!”春花瞧见自家小姐这动作,脸色猛变,连忙上前欲要握着她的手,叫她莫要这样。
可惜动作再快都没有赶得及,自家小姐已经弯下身。
“罢了,不过是鞋脏了,回去姐姐帮你再重新绣一双。”许菀枝手腕一重,一双手牵在她的胳膊上,带着安抚的笑,“这位妹妹莫要慌,我家妹妹向来淘气,说话没了分寸冲撞了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记。”
许菀枝抬眼正好与一双漆星明亮的眸子对上,那眼中沉沉静静,像是一汪水直叫人抚去一日的焦躁。
“姐姐这鞋可是你给我绣了一个月才绣好的,我喜欢的不得了,这来见赵姐姐我才穿了出来,没想到如今被她她踩脏了,你还替她说话,我可是要生气了!”
“好啦。”杨淑华扭头安抚的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胳膊,又对明显不知状况的许菀枝说道:“倒是你刚刚跑得快了,看见磕磕绊绊,可是哪伤着了。”
“我无事。”许菀枝是愣愣的答道,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怯意,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披肩,旁边春花小心地戳了戳她的腰间,这才哎呦一声从这莫名发呆中回过神来。
连忙扭过身看向赵莹轻声地说道:“赵姐姐。那声音喊得颇有几分委屈。
赵莹僵硬地扯着嘴角,冲许菀枝点了点头,干巴巴的应道:“你怎么来了?”
“我都等了一下午了,这天色将暗,再见不到赵姐姐的人,我就要回府了。”
“原来是这样,辛苦妹妹了。”赵莹看着许菀枝,虚情假意的点了点头,她凑过身子不愿与许菀枝多过交流,但许菀枝却是眼巴巴的瞧着赵莹,以为是自己道歉说的不够诚恳,赶忙又多说了两句:“赵姐姐莫要怪我。”
“阿娘她不让我出府,要不然我早要来看看赵姐姐了,赵姐姐的身子可好些?那一日的画像对不住都是我一时疏忽竟然恶人拿跑了去,赵姐姐放心,我知道你心中也不愿……”
“闭嘴!别提这事儿了。”赵莹声音猛地加重,她狠狠地唤道,抬头恼怒的看了看四周,脸上带着几丝气急败坏,“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件事。”
“因了她们几个人长得各有各的姿态,又是站在这赵府的门口,早就引起了来往路人的侧目,而刚刚许菀枝猛的加大的声音更,是使外头抬轿的轿夫都竖起了耳朵,谁不愿意听这高门大户里的秘密呢。
“怎么了吗?”许菀枝看着赵莹,无措的握紧了自己手里写着的纸张,“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说这些话,是生怕别人听不见故意来点我是吗?”
“姐姐说的这是何意?我怎么是故意的。”许菀枝看着赵莹,眼中皆是无辜,她不知为何赵莹忽然就变得如此凶起来,与她说话像是半句话都没有耐心,反而还带着几次咄咄相逼。
“我瞧见你倒不像是听不懂,反而是故意的。”杨缨缨在旁边挑剔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含着几分跃跃欲试与恶意:“装什么无辜?倒是略有些刻意了。”
许菀枝被这一句话刺在身上,她反应略有些慢,要是以前倒真的是有几句听不懂,只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汤药调理,懵懵懂懂之间倒是知道了几份人事,就像这身旁的女子虽然自己与她没有见过一面,可是她那明显的挑衅,许菀枝还是听出几分不对来。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菀枝格格吧,虽未曾与你见过,但是我第一眼便认出了你,想来你这名声还颇为远扬。”
“你是?”许菀枝看着杨缨缨面上带了几分疑惑:“我倒是从未见过你。”
“没见过就对了!”杨缨缨一拍手,“长公主府与我们杨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自然是见不到的,再说了,能见到的场所,又不请你去呀!”杨缨缨刚落声,旁边便传来几声隐忍的笑声。
几位丫鬟纷纷低着头,但明显接都听出杨缨缨的话外之意,她在鄙夷许菀枝不备着京都名门之圈所待见。
“哦,原来是这样呀。”许菀枝倒没有听出这么多别的,她只知道面前这女子对自己倒是有几分不喜,既然是不喜,她也就将眼神收了回来,不喜欢她的人多了,阿娘说对于这种人不理便是。
“哎,你这小傻……”杨缨缨停顿了一下,见自己说完话,面前这小傻子竟然呆瓜式的不理,瞬间心中又升起了几分不满,像她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自己不待见,别人又何曾见过甩脸色给自己看的。
她扬着下巴,故意以视线从上到下的看着许菀枝:“一般在我府上像这种听不得话的奴才早就赏她二十大棍,让她好好的记着,什么叫做该说什么叫做不该说,如果*长了不会说话,那就去了吧。”
“所以说赵姐姐你可真是人美心软,竟叫旁人爬到了你的头上,故意来欺压你头!”说到赵莹本身便一口郁气闷在胸口迟迟散不去,如今背着杨缨缨说,瞬间连眼神都凶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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