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旻抬眼观看,长安城方向烟尘四起,显然是有大队人马往这里杀来。
“来的好,正好为阿兄报仇!”董旻翻身回到营内,先派人将原并州军勇将高雅及其部曲绑了,拉到大帐前,亲自持刀斩了。董卓重用吕布不假,但也在暗中用手段防备他,北邙山战败后,董卓便趁机肢解了残余的并州军,分入各营。高雅正是被分到董旻辖下,没想到今日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然后,董旻击鼓聚兵,登高台而呼:“太师平日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王允小人、吕布鼠辈,忘恩负义,背叛太师,杀太师而求功名,实在令人不齿。”
大营之中数万士卒面面相觑。董旻又道:“太师死得好惨,他的头颅还在城头上挂着……王允、吕布擅权夺政,心思阴毒,现在要将我们一起除去。外面,大家看看外面,如今他们又带人来杀我们了!弟兄们,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嗡……”底下暴发出一阵纷乱,士卒们议论纷纷。
“董太师,死了?”
“竟然是吕布刺杀的,怎么可能?”
“他们要来杀我们吗?”
“当然,我们都是太师的部曲,朝廷能容得下我们吗?”
“那我们怎么办?”
“……”
董旻见台下群情汹涌,厉声吼道:“人要杀我,我岂能受之?弟兄们,出营列阵,迎敌!”
“轰隆隆”的喧闹过后,董旻当先出营,两万余兵马背营列成大阵。
片刻后,吕布军也到了。
旗门开处,吕布胯下赤兔马,手中月牙戟,戟锋上一件赤红紫金袍。吕布挥动大戟,耀武扬威,紫金袍迎风飞舞。
董旻一眼认出那袍子正是董卓的朝服,一时双目欲裂,五脏如焚,将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吕布,你这庸狗……”
董璜、董朔也气愤填膺,恨不得这就杀上前去将吕布碎尸万段。
皇甫坚寿在阵中微微摇头,他想得出来,要不是此时董卓的首级在城头上悬着,恐怕吕布也敢将它插在大戟上炫耀。此举虽然能够打压董军士气,但……忒为人所不齿,吕布与董卓毕竟曾是义父子。与吕布相比,皇甫坚寿倒有些钦佩蔡邕的那声叹息,至少那是讲情义之人。
吕布心有成竹,也不惧董旻人多势众,策马在阵前奔驰一圈,然后高声叫道:“董卓欺君,已经伏诛,尔等也要宁顽不化,为之陪死吗?何不早降?”
董旻怒道:“吕布,你忘恩负义,以下犯上,以子弑父,必不得好死!”
吕布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他后悔与董旻斗口舌之争,他尊董卓为义父,天下人人皆知,此时被董旻说来,脸面尽丢。
吕布抖掉赤红紫金袍,横戟喝道:“董旻,汝可敢与吾一战?”
董旻嘿嘿冷笑,回首对身边的董朔道:“你率飞熊军突之,只要冲动他的阵脚,我再率大兵压上,必能轻松得胜。”
董朔点点头,纵马出列,长矛摇动,三千飞熊军猛然启动,直冲向吕布。吕布哈哈大笑,知道董旻心怯,骂其胆小如鼠,当先一骑冲出。李肃摇摇头,苦笑不已,只得也跟着杀出,只留皇甫坚寿率数百大戟士拖阵押后。
其实,吕布也是没办法,他手下这五千人马,有三千来骑兵,却没有弓弩手,那些私兵更是连铠甲都没几挂,对方的骑兵冲上来,他只有对冲,别无他法。
双方轰然撞在一起,一时人仰马翻,肢断血涌,惨叫声与厮杀声交混在一起。
这三千飞熊军可不比其他,都是对董卓忠心耿耿的勇士,董旻一上来就用飞熊军,就是要用他们之忠、之勇、之锐,只要能在气势上压过吕布军,就有可能一举将其击溃。他太清楚长安城的底细了,吕布带出来的五千人,其中半数身着绛色纱縠单衣,头戴双尾鶡冠,持大戟、环刀,此身装扮的骑卒只能是禁军羽林骑、虎贲骑。剩下的大戟士,更是能一眼看出。
原本护卫皇宫的羽林骑、虎贲骑、大戟士全部出动,应该是长安城内王允能调动的全部兵力了。董旻觉得王允也是黔驴技穷了,只要打掉这支人马,他就能杀进长安,将那些参与刺杀兄长董卓的人一个一个抽筋扒皮,都用油烹了。
董朔须发倒竖,猩红双目甚是骇人,他手中一杆精铁长矛分量极重,每每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董朔自恃勇猛,冲入吕布军阵中,刺、搠、砸、扫……三两个呼吸间连杀十数人,所向披靡。
吕布勃然大怒,提戟迎上,不想董朔却拨马往右翼杀了过去。董朔勇猛,却不是愚蠢之辈,他更像董卓,粗悍中藏着狡猾,自己这边有两万多人,耗也能把吕布耗死,他可不犯不上跟吕布硬碰硬,先避避锐气,再突然袭击,才是上策。
这一下,气得吕布哇哇大叫,将大戟舞得如车轮一般,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眼前的飞熊军士卒身上。他的大戟有如附了魔法的鬼神之戟,拥有无尽的勇力,每一次刺击都会给对手留下一个巨大的创伤,同时带走对手的魂魄。
吕布身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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