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一合之将,杀入飞熊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魏续、成廉分在左右,护卫着他的侧翼安全,秦宜、陈卫、李黑等也紧随在后。
当年吕布杀丁原时,并州军实力极盛,除吕布外,有八人号为骁将,魏越、魏续、成廉、宋宪、侯成、王贺、刘何、高雅,如今魏越战死,高雅被董旻斩杀,侯成在樊稠军中,宋宪、王贺、刘何在洛阳城外被张胤俘虏,只剩魏续、成廉二人,说来也甚为凄惨。诸如秦宜、陈卫、李黑等只能算是勇士,离成为“将”还差着一些。
战斗异常惨烈,天下地位最崇高的禁卫军羽林郎、虎贲骑和西凉最精锐的飞熊军之间的碰撞,的确宛如天火碰雷石,轰然四溅。
看着吕布丝毫不将董卓引以为傲的飞熊军放在眼中,董旻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摆一摆手,将自己手中的两千骑兵也投了进去,同时暗暗命自己的左右两翼做好夹击吕布的准备。
人数上的变化很快打破了战斗的均衡态势,董军渐渐占据了上风。董朔暗暗心喜,杀敌之余一点儿也没忘了留意吕布的动向。
此时,吕布也不像之前的耀武扬威,虽然依然锋芒毕露,但染满血污的脸上,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很焦急,出发前王允曾对他耳语,说已经布好了后手……但,日头都已经快要落下去了,后手又在哪里?
吕布暴吼一声,大戟如山般砸下,将一名飞熊军的司马砸作一滩烂泥,坠下马去,然后大戟横扫,卷动烈风,以看不见的速度将两名士卒的前胸划开。血花喷涌而出,五脏六腑霎时流满一地。
吕布回头看了看,发现原本在他左边的魏续左肩受了伤,一条胳膊耷拉下来,被远远的甩在了后,他身边只有成廉还在奋勇杀敌。那些装备精良的羽林和虎贲,也被董军士卒压着打。
吕布怒极,心底也升起一丝担心,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王允是不是在诳他?如果是,那今天能否脱身可就难说了……
董旻注意到了吕布的疲态,他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吴匡!”董旻像身后招手,“终于轮到你了!”
“诺!”听到吴匡答应,董旻正要给他布置战术,却听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将军,你看咱们的后阵,那可是敌人的援兵?”
董旻猛然打了一个机灵,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后阵一片大乱。
“怎么回事?”董旻满脑子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偷袭?”吴匡也一脸茫然。
“偷袭?后阵主将是谁?”
“好像是张璋……”
张璋?董旻突然反应过来,大阵背后就是自己的大营,有谁能从后面偷袭他?他伸手欲要拔刀,可惜吴匡的刀光已至。
“噗!”董旻只觉得脖颈一凉,眼前就已经黑了下来。
“吴匡、张璋,从来不离左右,又都是降将……”最后一丝意识也戛然而断,董旻的无头尸身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下,落地溅起一阵烟尘。
这一幕太过突然,着实惊呆了所有董旻的亲卫部曲,大家都是一怔,俄而暴怒,他们护主不力,又悲又恨,挥刀扑上,欲将吴匡碎尸万段。
吴匡浓眉倒竖,厉声道:“陛下有旨,诛杀董卓、董旻,不从者皆以同罪论处!”
那些董旻的亲卫哪管他说什么,舞刀弄剑,赤着眼睛冲了上来。吴匡奋勇砍倒两人,拨马往后阵亦战亦走。
大阵右翼都是吴匡的部曲,中军一乱,就知道吴匡得了手,也都跟着反水,反向中军杀来,很快与后阵的张璋部连成一片。
张璋在后阵,趁机大叫:“董旻伏诛,降者免死……董旻伏诛,降者免死……”
一时数千人跟着齐声大吼,声动数里。
董朔听到喊声大惊,回头看去竟然发现董旻的大纛倒了,他心知后阵出了大事,正要冲杀回去救董旻,不想吕布却已经逼近身前。
月牙大戟破空而至,疾如闪电,势若霹雳。董朔再要回身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他的长矛才挥到半路,吕布的大戟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董朔嗷地一声惨叫,双目迸裂,撞到马下。
吕布狂喜,大叫道:“王公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哈哈哈……”
皇甫坚寿也极为震惊,但他常年领兵,深知这是击败董旻军的最佳时机,急忙抽刀出鞘,向前一指,命令道:“全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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