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应该说是刺史府,因为元务本被任命的是刺史——在城南,城南只有一座供运粮船出入的水门,而没有城门,所以元务本一家上百口人,一个都没能跑掉。
秦琼进城以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派出一旅士兵将刺史府团团围住,而元务本本来就拖家带口,收拾细软也需要时间。尤其是那些投奔过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连张桌子都要大包带走。
结果整个刺史府正茫茫轰轰准备搬家,派出的一旅士兵已经赶到,直接将所有人堵在了府里。
元务本也是个晓事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幸免,却依然喝令身边的亲兵放下武器,痛痛快快地投降了。
此时全城都已经在洪山虎的掌控之下,守军或逃散,或投降,已经没有人再继续抵抗。
而且秦琼弹压及时,城中那些军户以及民夫的家眷也没有受到什么骚扰,此时都被勒令在家中闭门不出,因为秦琼控制全城之后立即下达了戒严令,无论任何人,何种理由出现在街道上,杀无赦。
洪山虎不耐见元务本,投降后的元务本被直接投入了牢房之中,连带着他的家人一起。
接管城防只是第一件事,接下来洪山虎和秦琼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做,清点府库,核对钱粮土地户籍,甄别城中住户和俘虏等。这个时候洪山虎真的是无比地想念远在齐郡的杜如晦。
杜如晦当然不可能在,幸好还有一个王通。他虽然此时还在南岸,但是洪山虎一声令下,他立刻渡河赶了过来,协助洪山虎以及秦琼处理这些事务。
他本就是文人出身,而且一开始就是担任的主簿,做起这些事来有条不紊,得心应手,倒是让洪山虎和秦琼大为轻松。
好不容易忙到天亮时,才算告一段落,也幸亏黎阳城只是屯粮的城池,人口不多,也没多少土地。
洪山虎经历了一场厮杀,之后又劳心劳力地翻了一夜的案牍,到得天亮时再也支撑不住,勉强派出两波信使,一波北上迎向紧急回军的宇文述将军,一波则是传往齐郡。
然后他随意进了一间卧室,也不管这卧室究竟是谁的,直接倒头便睡。
此时黎阳城的城防已经被彻底接管,经历了一夜忙乱,南岸的大军也已经搭好了浮桥,此时正络绎不绝地渡河。因此秦琼的职责也告一段落,剩下的已经是民事,也就是王通饭碗里的事情了。
因此他也同样随便在刺史府里找了一间房间补觉,将外面的一切都交给王通。
其后的几天,洪山虎和秦琼整顿军械,休整军队,并且派出五千军士,运粮北上,好让宇文述大军在半路补给。
而王通本就一心期待着能够大展身手的机会,虽然洪山虎和秦琼两人争相给他压担子,使得他一天到晚忙得脚不粘地,心内却甘之如饴。
洪山虎的大军在路上紧赶慢赶了几天才赶到了黎阳城,虽然没有因此减员,但同样需要休整一番。
而且此时宇文述老将军的大军才刚刚到了涿郡,算算时间,大概还要七八天才能够抵达黎阳。
没了东征大军牵制,洪山虎可不想让自己麾下两万军士去与杨玄感麾下的十万大军硬刚。
不,已经不只十万了,此时洪山虎已经得到了消息,杨玄感的大军再度如同吹气球一般膨胀,此时已经是十五万。
就在洪山虎抓到张年,准备赚城的那一天,杨玄感开始强攻东都洛阳城。
攻城之前,杨玄感当众发表了那一篇著名的誓言。
“我身为上柱国,家累钜万金,至于富贵,无所求也,今者不顾破家灭族者,但为天下解倒悬之急,救黎元之命耳。”
此言一出,感佩人心,守卫洛阳城外几大官仓的守军,直接降了。
不仅仅只是官仓守军投降,不少东都方面派出,前来拦截叛军的官兵,也是连兵带将,一并降了。
留守洛阳的杨侗还仅仅只是个孩子,做主的乃是民部尚书樊子盖。樊子盖将兵败的裴弘策直接斩了,此举本是为了让将士们实心用命,但恰恰起到了反效果。
裴弘策是文官,而非武将。他八千精兵五战五败,并非他不用心,而是力所不逮。
细究起来,责令他带兵上阵的樊子盖才是这一败绩的主要责任人,结果裴弘策好不容易跑回城,却被樊子盖以作战不利直接斩了,顿时让所有奉命阻击杨玄感的将领都心头发寒。
杨玄感兵锋势大,众将心知凭自己的能力很难取胜。偏偏败了就要砍头,众守将咬牙之下,干脆降了杨玄感,说不定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短短几日之内,大隋从贼的五品以上官员,就有十一人,七品以上更是有四十三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些投奔杨玄感的人大多都是重臣子弟,家中的长辈要么手握重兵,要么就是身居高位。
洛阳城的官员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身世,因为杨广将天下官员的家眷都扣在了洛阳,用的名义当然是到洛阳为官。
这使得杨玄感的实力再次大增,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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