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马车门帘卷起。
一个神情略显疲惫,器宇轩昂的青年,从马车中走了下来。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洪山虎。从历城县到洛阳,一路急赶,马车颠簸,尤其少有休息的时间,所以很辛苦。
洪山虎下了马车,麦青慧也下来了。
最后,才是孙思邈。
孙思邈上了年纪,长时间的奔波,脸上也难掩的露出疲惫神色。
洪山虎道:“孙神医,辛苦了。”
孙思邈摇头道:“无妨!”
“孙神医到了。”
忽然间,在长孙家的大门内,传出了一声兴奋的呐喊。在得知洪山虎和孙思邈即将返回洛阳的消息后,长孙无忌就专门安排了侍从守在大门口。
侍从一见到洪山虎,就知道孙思邈来了,连忙大喊。而这一喊声传入府内,顷刻间,就听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传来。
长孙无忌神情激动,飞也似的冲了出来。他下了大门口的台阶,来到马车旁边,目光落在洪山虎和孙思邈身上,拱手行礼道:“洪兄、孙神医,一路辛苦了,请!”
“请!”
洪山虎摆手,让孙思邈先行。
然后,他和长孙无忌、麦青慧一道跟在后面。雄阔海则走在最后,一行人进入了府内。
长孙无忌一边走,一边道:“孙神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已经安排人收拾了住处,让孙神医稍作休息。等孙神医休息后,再烦请孙神医施展妙手,替家父治疗。”
作为长孙晟的儿子,长孙无忌恨不得孙思邈马上给长孙晟治病。但他深知待人处事的道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压根儿没提马上治病的事情,而是站在孙思邈的角度考虑。
孙思邈道:“不必了,先治病。”
洪山虎看向长孙无忌,轻笑道:“无忌,孙神医医者仁心,不会计较的。带路吧,先给老师治病,其他的后续再说。”
“是!”
长孙无忌道:“辛苦孙神医了,请随我来。”
长孙无忌在前面带路,众人跟在后面,径直来到了长孙晟的卧室中。
孙思邈屏退了多余的侍从,又让人打了一盆热水来,洗了个热水脸,清醒了头脑,才在长孙晟的身旁坐下。他取出长孙晟的手,仔细给长孙晟把脉。
长孙晟是昏睡的。
所以,不知道洪山虎和孙思邈等人来了。
一众人站在一旁,神色紧张。
洪山虎轻拍长孙无忌的肩膀,以示安慰。
治病方面的事情,洪山虎不擅长。他能做的,就是把孙思邈带来,让孙思邈替长孙晟治疗。洪山虎尽了最大的努力,接下来,就看孙思邈的医术了。
孙思邈仔细的诊脉,眉头皱起。
脸上神情,更是凝重。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一个个的心都揪了起来,甚至洪山虎也凝神屏息,死死盯着孙思邈的神情变化,等待最后的结果。
房间中,寂静无声。
只余下淡淡的呼吸声,这时候,就算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孙思邈诊脉结束后,稍作停顿,然后又仔细查看了长孙晟的舌苔、眼球、鼻孔、耳朵,等查看了五官后,又再一次诊脉。
足足一刻钟后,孙思邈才结束了诊断。
孙思邈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叹息道:“长孙将军的病情不乐观,不好治。他的病,究其根本,是多年沉积下来的老病。如今一朝全部爆发了,才很严重。”
洪山虎道:“孙神医,您的不好治、不乐观,实在是太笼统了,听不明白。简单来说,孙神医给老师治疗后,还能再活多长的时间?三年,五年,亦或者更长的时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孙思邈身上。
“你倒是敢想?”
孙思邈摇头轻笑,道:“治病那是这么容易的。”
长孙无忌道:“孙神医,能治吗?”
孙思邈解释道:“老夫给长孙将军治病,治疗后三个月为一小限,一年为一大限。如果熬过了三个月,长孙将军至少有一年的日子可活。如果熬过了一年,以后还能再活多长的时间,老夫就无法揣测了。”
孙思邈到:“说不乐观,是因为救治的前三个月,长孙将军会非常危险。尤其最近一段时间,病情日益加重,无比危险。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危。”
众人闻言,却都松了口气。
孙思邈认为不乐观,认为风险很大,但对长孙无忌等人来说,这已经有了极大的希望,甚至比现在的情况更好。
只要熬过去,还有活着的机会。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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