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一派繁华之景。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是整个大隋的中心,处处透着繁华,处处透着奢靡。尤其在年初的时候,西域番邦来洛阳觐见杨广。
因为外夷来觐见,杨广很重视,下令官员整饬洛阳,把洛阳装潢一番。所以在官府的运作下,整个洛阳繁花似锦,一派富贵堂皇的景象。
甚至杨广曾下令,但凡事番邦的人,可以随意去酒肆中吃喝,那都是不收钱的,所有的花销由官府承担,尽显大隋的阔气。
朝廷倒是有了面子,狠狠在番邦蛮夷的眼中露了脸。实际上,官府给的钱不多,吃亏的都是百姓和商人。
饶是如此,朝廷的消耗也很大。
加之连年的征战,这些年消耗了先帝杨坚攒下的底子,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只可惜,皇帝杨广只看到大局面、大格局,他有能力、有魄力,却忽略了底层百姓的生活。
以至于,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这些和杨广没关系。
因为在番邦的国主们离开后,杨广就出了洛阳,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巡游江都去。虽说杨广在外面巡游,但他得知长孙晟病危后,专门下了命令,调遣了一名御医坐镇长孙家,随时为长孙晟治病。
从这一层面来说,杨广对臣子倒也不错。
可惜长孙晟常年征战沙场,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在边陲和突厥人厮杀。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身上的病根太重。
即使有御医的救治,也只是拖延时间,仍然陷入了生死之境。
房间中,长孙晟躺在榻上。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有些暗黑,头发已经尽数苍白,整个人干瘦无比。
病来如山倒。
如今的长孙晟,已经是病重。
御医都诊断了,他只剩下不足一月的性命了。长孙晟的病危,令长孙无忌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府上内外的事情,都是长孙无忌在操持着。
至于长孙无忌的兄长长孙安业,凭空的消失。因为长时间找不到人,长孙家报官了,但最终没有找到长孙安业。
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找不出踪迹,所以长孙安业的死就成了一宗无头公案。
“咳!咳!”
一阵咳嗽声,在房间中响起。
长孙晟咳嗽得胸膛起伏不定,脸上的神色都苍白了起来。他一张布满了褶子的脸上,表情始终绷着,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神情。
高氏坐在一旁,看着痛苦的长孙晟,轻抚长孙晟的胸膛,为长孙晟顺气。然而,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流淌下来,悲悲戚戚,神情沉痛。
好半响后,长孙晟才停止咳嗽。
“呼!呼!”
长孙晟的胸膛,仿佛风箱一般,不断的呼呼作响。他呼吸有些急促,更有些困难,才会这样。长孙晟忍下痛苦,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夫人!”
高氏道:“夫君,有什么事?”
长孙晟闭着眼睛问道:“麦将军来了吗?”
“还没有!”
高氏摇头道:“夫君,你都问三遍了。你放心吧,无忌亲自去请麦大将军,很快麦将军就会来的。”
“嘎吱!”
忽然,房门被退开。
长孙无忌率先走了进来,紧随其后,便是麦铁杖。麦铁杖进入后,先向高氏见礼,然后才在长孙晟的身旁坐下,正色道:“长孙兄找我来,所为何事?”
长孙晟扭头,看向高氏和长孙无忌,吩咐道:“你们母子退下。”
“是!”
高氏和长孙无忌退出了房间。
房间中,只剩下了长孙晟和麦铁杖两人。
长孙晟缓缓道:“贤弟,老夫的身体,愈发不行了,熬不了多久了。可惜的是,山虎在历城县,老夫是见不到他了。待日后,山虎回到了洛阳,你见到他,转告他一声,老夫谢谢他,谢谢他解决了老夫的难题。因为他,长孙家才不至于出现乱子。”
麦铁杖一听,剑眉一扬。
粗犷脸上的神情,却是多了一抹细腻,以及一抹震撼。
麦铁杖人在洛阳中,知道洛阳的大事小事,也知道长孙家的情况。长孙家乱局的源头,是长孙安业和长孙无忌母子的矛盾。
因为长孙安业也是嫡子。
继承家业的,首先是长孙安业。
可现在,长孙安业死了,只有长孙无忌是嫡子。长孙晟的爵位和一切,都由长孙无忌顺理成章的继承,所以不可能再出现乱子。
长孙晟要感激洪山虎,明显认为洪山虎杀了长孙安业。
麦铁杖道:“长孙兄,慎言啊。”
长孙晟轻笑,但他却猛地又一咳嗽,好半响后,才又恢复了平静,很缓慢的说道:“你且放心,除了你,老夫谁都没有说,也没有透露半点讯息。”
“知子莫若父,老夫了解安业。”
“山虎在洛阳的时候,坏了安业的事情,更让安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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