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又这样充足的信心,却是因为他早就有了便携式轻弩的构思,其中虽有精要之处还不甚明了,但大概样子早就心中有数。
工坊这么多能工巧匠,只要他画出大概构图,想来必有天纵之才脑补其中关键,十天的时间,听起来短,但对于魏越来说已经足够。
魏越是信心十足,但紧随而来的难题却骤然出现在眼前。
如今工坊虽然人手众多,但多数都是手工匠人,一个正常的署衙运作,必然少不了后勤人员的保障,从前魏越全靠馆译中派来的属吏支撑着。
但现在他独立出来,馆译便不能再向从前一样毫无保留了。
虽然皇甫规给魏越派来了许多杂役,可这些人从前都是在州府效力的,现在来到一个杂七杂八不知道品级的工事署,他们岂会把魏越放在眼里!
即便会长史皇甫山羊,也显得对这份差事不上心,只在上任当日匆匆露面,此后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魏越心中有许多计划,每一个都迫在眉睫,但这时候工事署竟然是一个瘫痪的状态,似乎在造完马具之后,工坊便陷入了停摆的状态,用来生产马具和弓弩的木材和铁矿都没有进补,杂役的管理和调度日益混乱,工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空旷的库房发呆。
就在魏越一筹莫展的时候,贾诩造访到来,为魏越献上了良策。
贾诩道:“如今局面显然是人事不顺,既然皇甫山羊对此职位没有兴趣,你便要赶紧去向县丞上报,让朝廷赶紧派遣新的长史下来,只有政事畅通,你的生产大计才能顺利进行,此乃关键所在也。”
魏越苦笑道:“可是皇甫山羊是皇甫规派来坐镇工事署的,他若不出面,旁人谁能震的住州府这些混子?况且使君既然派了他来,说明皇甫山羊必然是使君亲信,岂会随意更换?”
贾诩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皇甫山羊是使君的从弟,从少年时就跟在使君左右,但此人贪财好色,十日里倒有七八日流连在青楼,剩下的两日也一定是在赌坊,每月能在家中停留一两日便算是难得的清闲了。”
魏越这才明白,难怪皇甫山羊不愿意来上任,感情人家过的是不愁吃喝醉生梦死的贵族生活,岂会到这个整天咣咣铛铛的破地方来受罪,皇甫规虽然用心良苦,但他显然是低估了自己从弟的任性妄为了。
“那我该如何向使君大人说?”
“这还不简单?你便去找皇甫山羊,让他自己去向皇甫规说。”
魏越为难地道:“皇甫山羊虽与我有一面之缘,但他可是士族,岂会听我的?”
贾诩看着魏越摇头,一脸的恨他不成器,道:“既然知道此人秉性,你自可从容应对,这些事还需问我?”
魏越这才会意,自掏腰包置办酒席,并请了天水郡的几个头牌,亲自下帖请了皇甫山羊下榻。
魏越不是没想过动用公款,但一则他手中权力有限,根本使不动管理财物库房的杂役。二则他初进官场,委实不敢公器私用。
皇甫山羊是一个视酒色如性命之辈,听到魏越请了几个头牌作陪,顿时风风火火从赌场跑了出来,来到酒楼赴宴。
在酒席间,魏越趁着尽兴之时,把自己的来意和皇甫山羊说了。
皇甫山羊瞪了瞪通红的眼睛道:“要说你去说,我可不去,那家伙凶得很。”
魏越急了,他花了大价钱就是想让皇甫山羊自己去说,这样才有转圜的余地,要是自己去说有用,那还费这心思做什么?
魏越劝道:“我知道公文兄志不在此,只要你去说,这几个舞姬你尽可笑纳,并且我还为公文兄准备了一份精致的礼物,保证合你的口味,并且这天下独一无二。”
皇甫山羊把两个舞姬推开,一脸好奇的问:“是什么东西?”
魏越见他果然大感兴趣,一挥手黄鳝从侧间抱进来一个盒子,盒子是寻常木质,既没有精细的雕刻,也没有夺目的光泽,这让皇甫山羊大失所望,原本被吊起来的胃口便此去了大半。
魏越接过木盒,放在地上打开,只见一块块玉石牌子晶莹剔透,一层层整齐排列,足有数十个之多。
即便是皇甫山羊见惯了奇珍异宝,也不由得大为心惊,这些玉牌倒没有多么名贵,虽然是好玉,但却都是常见的和田玉,算不上什么奇珍异宝。但这样的造型,一个个十分相似,方方正正的排列在一起,让皇甫山羊不知道他的功用是什么。
好奇之下,皇甫山羊拿起其中的一块,不由“咦”了一声。
“竟然有字,五万?”
依次翻看,每个玉石方块上的刻字不尽相同,有一到九万、东南西北,还有条状、饼状图形,看上去毫无章法,这让他更加惊奇,道:“这些牌子可有功用?”
魏越笑道:“当然,这是我最近发明的牌九新玩法,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麻将!可比推牌九有意思多了。”
皇甫山羊自然不知道魏越剽窃他人发明成果,听说这是一种牌九,顿时心花怒放,他正在赌场没有尽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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