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里的炸串,正香,大伯将一把肉串放在油纸包里,正当我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人撞到了我身上。
身旁的宫女迎春正想大声呵斥,我低头一看约莫是个十来岁左右的女娃,衣衫褴褛,失了左臂,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只见这女娃眼中净是厉色,哟,有点狠劲。
我一笑,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她,她看了半晌,埋头开始吃,见她吃完,我让身旁的宫女拿了二十两银子与她,她不接,我只当她这是保全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硬将银子塞进她的怀里,转身离开。脚下一顿,身后的衣服下摆被扯住,只见刚刚那孩子看向我说:「好心人是否能收留我?」
我轻笑:「我若给你一条生路,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她眼神坚定:「无论今后您身处何境,我都以命相护。」
我心下一动,将她带回了宫中,放在翊坤宫中偏殿,命人好生照料,我在想,捡了两个孩子,朝周成了皇上,她将会变成什么样,我有点期待。
晚膳过后,我到偏殿看那个孩子,一阵梳洗打扮,已然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娃,可我仔细一瞅,面容姣好,却有一道细长且深褐色的疤,太医说,怕是难以痊愈。
我只觉得心中有些许凄凉,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何要让她小小年纪失了臂膀,还毁了姣好的面容,我于心不忍,请到了常年游历在外的明神医。
明神医是父亲在外征战时遇到的,当时他老人家上山采药,差点被敌国将士杀害,父亲救了他,后来就成了府上的医者。
明神医一看到我就往下跪,我突然想起儿时我还围着这位老者团团转,喊明爷爷。
我连忙起身将人扶起来:「您老快坐,本宫也不拐弯抹角,前几天出宫捡到一个孩子,左臂已经断了,这没法子,但那孩子长得不差,脸上却是有一条极深的疤痕,我怕她身上还有其他病症。」
明神医会意,和我一同到偏殿,只见那孩子躺在偌大的床榻上,身形娇小,蜷缩在一起。
迎春上前正想叫醒她,只见那孩子猛地睁开双眼,居然朝着迎春出手,那眼里的厉色,比那日还要狠厉几分。
见是我来了,瞬间就瘫坐在床榻上,我走到床沿坐下,看着眼前的孩子:「你有名字吗?」
她看着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接着又开口:「我不记得了。」
我摸摸她的头,轻声道:「那以后你就叫初一可好?每月的头一天,代表新生。」
她眼睛一亮,点点头。
明神医号脉后,说初一只是流浪过久,身子亏损严重,但只要好生养着,半年就能痊愈,至于脸上的疤痕,他拿出一个一个瓶子放在桌上,说是涂抹一个月便会好。
5
我就将初一带在我身边,让迎春领着学一些规矩,适应宫中生活,她适应能力很强,能自己做的事情从不假手于人。
一日我坐在亭中,对着迎春说想吃桃花酥,只见初一单手提着裙摆往厨房走去,一刻钟后,端着一个盘子到亭中。
我有些讶异,看着盘中色泽酥黄的糕点:「你做的?」
她点点头,头发上的丝带迎风飘动,我拿起一块放进口中,「味道不错,初一真棒。」
我看着她端着盘子微红的手,心里一阵酸涩。
脚步声响起,只见廊下朝周渐渐向我走过来,我一起身,想要跳进他怀里,但是害怕使了劲伤了他,就快步走了过去。
路过初一身旁时,我听见细小的声音:「哥哥。」
一回头,只见到她已经跪在地上,我看不见她的脸,我只当是听错了。
看着站在眼前的朝周,我笑得眉眼弯弯,挽上他的胳膊,轻轻摇晃,「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跑到我宫里来?没有政务要处理吗?」
朝周低头一脸揶揄地看着我:「你又想偷偷做些什么?」他的食指抵在我的额头,轻轻一推。
「我想吃你做的鱼。」
朝周失笑,捏捏我脸上的肉肉,「好。」
朝周刚入将军府的时候,不爱说话,但天天与我上树摸鱼,池塘里的鱼儿和后院里父亲为母亲种的果子都进了我俩的嘴里,准确地说,是我的嘴里。
因为朝周即使不停地咽口水,也会因为我爱吃而全部留给我,母亲不让我吃鱼,父亲说是因为儿时鱼刺卡在了我的喉咙里,她急坏了,所以我总是偷偷地吃。
可是一天母亲发现那池塘里的鱼都没了,朝周站了出来,说是他吃的,母亲没有怪他,摸摸他的脑袋:「咱们朝周爱吃,那就吃。」
我真高兴,朝周不止有我一个人疼了。
从那以后朝周便变着法地给我做鱼吃,我吃多少遍都不腻,朝周看着我的样子,说我是只猫儿。
6
天下太平后宫安宁,我的日子好生惬意。
我怕初一身子出什么意外,就将明神医留在了宫里,和太医院那些老太医们待在一块儿,用明神医的话来说,那些太医也全不是没用,只是身处宫中,贵人见多了,便觉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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