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囚禁在秀鸢宫里,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玉美人住在偏殿,悄悄从窗口给我扔伤药,让我处理手腕脚腕被铁链磕出的瘀痕,后来渐渐能说上几句话。
可是在我入宫将近一年时,她被人诬陷里通外国,先皇一怒之下将她打死,杀了所有伺候过玉美人的人。
当时梁允已经十三四岁,先皇也动了杀心。
我第一次主动对先皇说了话:「放了梁允,我接旨。」
于是梁允保住了命,而我也被正式册封为囹嫔,不久便进为囹妃,开始步步为营,在宫中杀出一条路来。
我与梁允相差不到七岁,所以也没有收他做养子,梁允聪颖清明,在宫中,我们一路相依为命。
我明白他是真心为我好,可是我这一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我抬起头,竭力撑出一个笑容:「允儿。」
「说不定你的泠娘娘也能把西丹翻个天呢。」
3
三天后,我踏上了去西丹的路。
梁允铆足了劲给我送东西,似乎要把宫库搬空。
我拦住了他:「这些好东西便宜西丹做什么?只需要给我多备些刀具和毒药就够了。」
梁允垂着头不说话。
临行之前,我又细细地向梁允叮嘱了一番:
「此次朝臣联合请愿,怕是卫晟授意,他在朝中影响力如此之大,此人不能妄动,也不可久留。」
卫晟和卫迹还当我是卫家那个温柔娴静的媳妇,可他们都忘了,若没有半点心机,我如何能在两年多就把后宫翻了天,又四两拨千斤地把梁允扶上帝位。
他把我当傻子,我心里却明白,他们父子嘴上喊着深明大义,心里却欲把我除之而后快。卫迹到底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敢想,但卫晟肯定希望我赶紧客死他乡,以免我向梁允进言,清算了他。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满嘴的仁义道德,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蝇利狗苟之辈。
思绪收回。如今送亲的队伍已经走了半月,再有几日,就要到西丹界了。
两国交域,有不少流寇散兵,更是危险。
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马车狠狠一震,我险些跌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吵嚷和兵器相交的声响。
「娘娘,是山匪!」
我果断从马车座侧抽出一把匕首,掀开帘子下了车。
送亲的兵士还在苦战,已经没剩下几个,还有不少山匪围在外面,我虽插翅难逃,他们却只是观望,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我试探地开了口:「你们是来抓我的?」
为首的山匪骑着一匹红鬃马,见了我竟微微行礼:「太妃娘娘,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我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人生已经跌到最底了,再惨能惨过去西丹和亲吗?
想到这里,索性就点点头:「可以,但把其他人放了。」
他们也不在意,当今世道混乱,他们盘踞多年,两国也不能将他们如何。山匪们也没为难其他人,只是把珠宝箱子抬着,押着我回了山。
到了山上,他们也没为难我,反而给我准备了一间干净宽敞的房间,准备了不少吃食。
门口有人替换把守,见我开门也只是和善笑笑:「太妃娘娘不要担心,我们不会伤害您。如果您想走走也可以,只是不能走太远。」
我自幼在京城长大,后来就被先皇囚禁在深宫,与这些人毫无瓜葛,他们抓我过来,又如此客气待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借着出门透气的机会大概摸了摸这里的布局,山匪盘踞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都狡兔三窟,想逃出去并不容易。
第二天晚上,我刚添了根烛火,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我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来人。
进来的是一个青色腮胡的高大男人,我认识他,被带上山那天,他就在山匪头目的旁边,估计是这里二把手一类的。
他见了我,粗粗拱手:「请太妃随我下山。」
旋即,他又掏出来一封信:「这是沈将军的手书。」
沈敬修。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
但其实,严格地说,我与卫迹、沈敬修都是青梅竹马。
当年,我们三家府第相连,只是我父亲膝下无子,在我母亲过世后又不肯续娶,所以卫迹和沈敬修常往来「照应门庭」,也许是沈伯伯把他从小就带到军营历练的缘故,他虽只比我们大几岁,却要成熟沉稳很多。
记忆中的他,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比起卫迹带些风雅的东西吟诗作对,沈敬修见了我,常常只是掏出一个纸盒来——
里面装着的是八珍酥,军营回来必经之路的一家老店,是我最喜欢的。
然后一言不发地塞给我,转身就走。
后来我与卫迹成亲,他随沈伯伯去了南域,再后来我被先皇夺去,数年生死沉浮,这些故人都有些朦胧了。
手书上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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