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大概意思是他正与越国交战,无法抽身,拜托这群山匪先「劫走」我,他不日便会亲自赶来接走我,到时候必有重谢。
沈家世代忠贞,沈伯伯和沈敬修都是正直到有些冷硬的性格,这次他竟让山匪帮忙把我从和亲的队伍救下来,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只是这言简意赅的风格与狂乱无章的字迹,确实像极了沈敬修。
沈敬修兵法谋略舞枪弄棒均是一绝,唯独不爱温书习字,动不动就丢了毛笔,被先生责罚,我那个时候最常做的就是带着新毛笔爬上两家的墙头,给被罚站的沈敬修扔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在此时搭救我一把的,竟然是沈敬修。
男人继续说道:「沈将军身份特殊,与我们山匪联系说出去不好听,所以他只在山下等着,让我把你送下去。」
他说得有理,我点了点头,跟他出了门。
除了男人之外,还有门口的三四个山匪一起跟着我,我停下脚步,想了想:
「如今新皇登基,正值多事之秋,这么多人下山太过显眼,我怕给沈将军招来麻烦,不如麻烦首领您一个人送我下去。」
男人与周围人交换了个眼色,语气有些不耐:「行。」
男人身高腿长,走着走着比我快了半步,我跟在他的右后侧,忽而远处一阵喧闹,我在他回头的瞬间拔下簪子猛刺向他的脖颈!
还是慢了一步,男人眼疾手快,偏头一躲,我的簪子只刺到了他的胳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我只觉手腕剧痛,被他用力掼在地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摔出来。
簪子上的毒渐渐发作,男人意识到了问题,用力扯开袖子,看到发黑的伤口时骂了一声,赶紧拿刀去剜上面的肉。
我趁此机会,转身就跑。
他的说辞天衣无缝,可是我走到门口就觉察了不对,那几个守着的山匪都是陌生面孔,比起前几日的和善,他们今晚都配了刀,我在门口迟疑时,他们分明都是一副防备凶煞的样子,随时都能暴起砍掉我的头。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山匪头目不可能一面都不见我,草草地就让一个副手把我送出去。
手书是真的,确实是沈敬修拜托他们先把我劫下来,但怕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这个男人想挟持我以做进一步图谋。
远处隐隐约约的火光与吵闹声印证了我的猜想,八成这窝山匪起了内讧,然后我这个老倒霉蛋又要跟着遭殃。
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生辰八字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倒霉事一个连着一个呢?
不过我也顾不上这些,只是一味地往前跑,山林漆黑,熟悉的压抑感再次袭来,再加上我对这里远没有这些山匪熟悉,耳边的风声终于被杂乱的脚步声湮没。
我的肩膀被人大力抓住,紧接着,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过来,我耳朵嗡鸣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贱人!竟然敢跑!」
我的力量和他们太过悬殊,只能像一只濒死的鱼一样被他们拖了回去。
这次,他们没有再掩盖自己的目的,狠狠地把我扔进一个囚笼里,手脚都被紧紧捆住。
男人胳膊上捆了布条,脸色阴沉,走上来又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头晕目眩,朦胧中听到男人恶狠狠道:「这女人几天就能摸到下山路,倒是小瞧了她,把她眼睛也蒙上,看好了。」
4
我仿佛置身于深海,四面八方都朝我压过来,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判断能力,头疼得似乎有人拿锥子一遍又一遍地刺。
没有声响,没有光亮,梁赫的声音在脑海中一次次响起:
「音令,接旨吧,你别无选择。」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段绝望的日子,它与现实逐渐相接,成了我逃不开的噩梦。
「音令。」
我似乎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但是我已经浑身发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直到我落入一个坚硬有力的怀抱。
眼前的黑布被解了下来,仿佛混沌的噩梦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清明渐渐投射进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又沉入了梦境。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安置在了一间干净明亮的房子里,对黑暗的恐惧还没有散去,我竭力睁大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门被人轻轻推开,我扭过头,正好与进来的沈敬修四目相对。
沈敬修见我醒了,脚步一顿。
旋即径直走过来,把一碗黑棕色的药放在了床头。
数年不见,沈敬修样貌发生了很大变化,边域的战火把他淬炼得愈发冷硬挺拔,他身材高大,四肢结实有力,肌肉紧绷,随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站在我床边,就仿佛小山一样投下阴影,虽然已经在极力掩盖,却依然遮不住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物是人非。
这种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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