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宿 正文 第十四章：回归悲剧（下）(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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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了。

    安顿好睡下的小姑娘，男人拄着拐来到病房外的走廊。

    他睡不着，只好出来透口气；可能是这一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关系？这该死的怪病！

    身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内脏时不时的又痛又痒，四肢的肌肉开始疲软萎缩，不拄拐，想动一动都是困难的。

    男人只觉得不可思议，至少在今早，自己还正常；对此他只是小小的惶恐了一下，就干脆不再放在心上。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倒霉的事情碰得多了，男人也就麻木了，至少自己还活着，不是么？

    过道两旁的座椅和墙根下此时成了人们的安乐窝。

    难民们的鼾声和病房里的痛苦呻吟声幽幽的回荡。

    在这地狱般的日子里，在这寒冷的冬夜，大家蜷缩在一起，紧挨着互相取暖；无论男女，也不分老幼，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愿望，进入自己梦中的理想乡；那里不再有苦难，也不再有悲伤。

    男人呼吸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彳亍之间，只觉得彷徨。

    毫无疑问，造成悲剧的元凶们遍布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也许明天，或许就是下一刻，这些羔羊们就要默默地接受待宰的宿命；至于自己，也只是其中的一只病羊而已。

    无知才能做到无畏，男人思考的时间多了，每每忆起昨晚的所为，却是一阵的后怕。自己居然杀了一个鬼子！不，是那女人杀的，对！是那女人干的，我只是帮凶而已，仅仅是个帮凶！

    男人清楚的记得，自己今天上午一次清醒的时候，恰好赶上鬼子兵们在医院外抓人，自己只是听到他们的叫骂声，便浑身发抖，当枪声响起，却变成了只老鼠，第一时间钻到了床底下，没有尿裤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感到羞愧么？是的，当时他脸上滚烫，那点余温一直到现在还未消退。

    是不是在害怕？废话，怕的几乎要昏过去了。

    难道一点都不愤怒么？呵呵，愤怒？怒火是要有东西可烧的，很抱歉，自己就是个黑户，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烧的？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昨晚怎么能能那么生猛？哪来的勇气？何来的力量？

    仅仅是因为怒火吗？难道鬼子们和自己有父母之仇？夺妻之恨？

    如果鬼子们真的和自己有深仇大恨，还要不要去报仇？

    男人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想到这个让自己两难的问题，他的内心仅剩下了挣扎和恐惧。

    “你想死么？”悦耳动听的女声低吟道。

    男人一愣，循声望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前，一名白衣女性的身影斜靠一边；乌黑的过肩头发遮住了侧脸，银色的月光洒下，凸显出那玲珑的身体曲线，不过她没有影子。

    吞了口唾液，男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望向那苗条的魅影，脑海中跳出了好几个名字，诸如“伽椰子”“贞子”“聂小倩”“画皮”；总结了一下，觉得她应该是“贞子”吧？

    贞子？她是谁？我认识么？

    “你想死么？”女声依旧低微。

    男人不敢说话，气氛实在过于诡异了，他背转过身，小心的挪动拐杖，希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想死么？”女声有些哽咽。

    干你娘的小日本！你们做的好事，搞出这么多精神病！**快去死吧，老子可不想死。

    男人的额前冒出几滴汗珠，他用几乎是细菌爬行的速度开始了漫长的战略转移。

    冷风袭来。

    男人背脊一凉，心说坏了，莫不是遇上女鬼了？他到底是扭头看了过去，原来是那女疯子开了窗户，人站到了窗沿上

    自杀？

    几乎是下意识的，男人脱口道“你不想死吧？”

    “贞子”娇躯一震，回首望过来的，是一张白的发青的秀美面孔。

    男人连哭的心都有了，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土豪劣绅，霸占了十里八村的花姑娘，没积阴德，这辈子给找上门了。

    “下来吧，那儿多冷啊。”男人硬着头皮道“活着还有希望，干嘛寻短见呢。”

    贞子怜悯的盯着男人的眼睛道“你不懂。”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男人不敢看那目光，他偏过头违心的道“鬼子进城的头几天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再过几天....”

    “你不懂的，你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是”贞子神情怪异的道“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高干小姐一个，用你们能理解的话，就是官家大小姐，那样的生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物质极度丰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当时在网上和很多帅哥们聊天啊，呵呵，你相信么？在家里我就是个乖小姐；但在网络上，我就是公主，是女王哦”贞子抚弄起自己的青丝，得意的道“那些男生们就跟发情的公狗一样围过来呢呵呵呵呵呵。”

    男人瞪大了眼睛，对方话语中的几个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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