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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男人迷茫的坐在钟楼内,眺望日出。
他只觉得浑身乏力,犹如刚跑过马拉松的那种虚脱感。昨夜的一切好似发了一场大梦,不过当他在噩梦中惊醒,并发现身旁的那条“死狗”时,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
男人只记得自己狂吼几声后突然感到难受得要死,身体就像被榨干后又被投入搅拌机里,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接着失去知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至于自己能来到这里肯定是她的杰作,男人如此揣测。可惜女人仿佛幽灵一般,除了昨晚共进了“晚餐”,这一早上倒未曾见到。
男人无聊的再次打量起那条死狗。“它”已经被撕扯的面目全非,女人将其拖回来的目的很简单,应该是给自己作为“存粮”的。
昨晚似乎有一股意识在引导着他,让他杀戮,让他嗜血,让他复仇?
当时的情况下,看到女人在吃独食,男人的饥饿顿时化为食欲,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跟着狼吞虎咽起来,畜生的肉并不好吃,不过入口和咀嚼的时候却能产生一种异样的快感,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堆烂肉至少可以满足自己的“变态”嗜好?
看来,自己还真要感谢那个女人了,男人苦笑起来。
自己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再饥饿后,这成了男人最想知道的答案。他从自己的身上找到了两件特殊的东西,一把手枪和一枚十字架。直觉告诉他这两件物品很重要。不过想要深究,却又毫无头绪。
数辆打着德国旗号的卡车一摇一晃地出现在淡金色的晨曦中,穿过破败的街区,它们很快就停在钟楼旁那凌乱的小广场外。大约一百多号人乱哄哄的跳下车来,看那样子显然都是百姓之流,为首的一人身着红十字会的大褂,竟是个洋人。
“刘,带人掩埋尸体,太多的话就盖上点什么吧;张,带你的人去地窖看看还有没有存粮和药品?上帝保佑,那些日本匪兵不要都拿光;几位女士们?还等什么?要去取你们的私人物品就赶紧!”洋人用蹩脚的中文大声道“趁那些匪兵没有早起的习惯,女士们先生们,速度了!”
男人居高临下,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完全是潜意识的,他觉得这些人没有危险性。
一帮老百姓已经开始在教堂广场边上的草地上挖起土来,另一拨人则负责运送那些栽倒在墙根下的众多尸体;进了教堂的也动作麻利,很快就扛着一个个麻袋往车上搬。
身在高处,再加上清晨那光影之间的环境,这让男人获得了极佳的隐蔽,虽然还是有那么几个东张西望的人看到了他,但是顶多就打量几眼这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怪人,便各忙各的了;只要不是兽军小兵,管他呢,这个城市到处都是流民。
“装完一车就赶紧走!我们时间有限。”洋人提着乌黑的铁锨,辛勤掘土的同时,也不忘提醒旁人。
不一会儿工夫,另一伙身着白褂子,前后衣衫上印着“崇”字的百多人队伍推着手推车,由远及近的加入了收尸队;两伙人也没怎么客套,很默契的忙活着手里的工作。
时间飞快。
看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男人起身下楼。
晚上没有留意,此时他彳亍在教堂的过道,看着那些破烂的房门,以及上面的十字架标志,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途径遇到的几个女士显然被男人吓了一跳,不是马上跑开,就是都远远的躲着。
“自己这里呆过?是的,好象是的”男人边走边想。
“先生?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原仁爱教堂的难民么?你的难民编号是?”那洋人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抓着沾满泥巴的铁锨站在楼梯口,护着身后的几个女人道。
几个中老年的百姓也腾腾腾的从楼下赶上来,或是拎着铁锹,或是抓着棍棒,警惕地瞧着男人。
“我我”男人吞咽了几下干涩的喉结道“我想跟你买你一些面包,干粮,什么都行。”说着便掏出放在内衬里的大洋。他太想换换口味了。
洋人愣了愣笑道“我现在可没什么干粮在身,你要买的话,可以去国际安全区里交易。呃,请问,你是谁?”
“我....我”听到了国际安全区几个字,男人的脑子似乎又要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他哼哼唧唧半天,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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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记者窦奠安今早的心情极好,甚至可以说是亢奋!
认真的洗了脸,刮净胡须,又梳理好头发,我们的大记者拿起桌上整理了一晚的厚厚一沓材料,连早餐都没吃,便兴冲冲的离开了家门。
作为一名记者,最担心的是没有新闻。所以留在南京与其说是为了人道主义,还不如说是为了工作;而日本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们进城以来的作为,几乎让窦奠安怀疑自己来到了非洲的食人部落;夹杂着义愤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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