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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上海保险公司。
施佩林有点烦躁。他来回在阴暗的办公室里踱步,时不时地,还要打量一下不远处那扇诡异的门板。
这是一扇被拆卸下来的木门,就那么孤零零的靠墙放着,材料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毫不出奇,不过门上隐约间却画着一个奇异的淡蓝色星星图案,可细看之下,又跟鬼画符无异。
“铛!铛!铛!”石英钟响。
施佩林吓了一跳,他慌张的四下张望了半天,最后察觉真的只是钟表的声音,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时间已是十二点整。
他取出手帕,擦了擦油光可鉴的脑门。
不安和焦虑,折磨着这位保险公司经理那粗线条的神经。
此刻他想起了与妻子第一次约会的情形;那时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也是紧张得要命,显得手足无措,完全没有了平常的淡定洒脱;刚想笑笑当年的窘样,一道诡异的蓝光突然将办公室照的通亮。
施佩林愕然望向始作俑者———那扇门板。
那似乎已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卷百叶窗,丝丝蓝芒从一条条缝隙中透射出来。光线极为柔和,一点儿没有刺目的感觉。
“上帝!”他低呼一声,连连在胸前画起十字架。
对灯发誓,那真的只是一扇门而已!而且这扇门是施佩林随便从一处被日本匪兵破坏的人家捡来的;当然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门上的鬼画符,是他按照电报的指示涂鸦上去的。
瞪着一对牛眼,看着眼前奇异的情景,施佩林先生有生以来首次对现代科学产生了怀疑,虽然他本就是个天主教徒,可这不妨碍在实用精神上去相信科学;但是联想起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用自己所知的科学常识已经无法完全解释。
首先便是在11月中旬,他在拉贝这个老乡那里见识到了几个奇异的东方人,据拉贝的介绍,这几位都是东方民间的奇人异士,有着神奇的巫术?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保护南京难民们的。
虽然只有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表演了在他看来纯属戏法的把戏,不过却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而且据那位表演者隐晦透露出,其余几位没有出手的人,要更加的厉害。
施佩林自然是嗤之以鼻,当然在自己的德国老乡面前却不易表现出来。可那位汉堡商人在一次私人场合,再次悄声地告诉自己说,自从所谓的东方魔术师或是巫师们施法之后,日本人空袭的准绳大大的降低了。
在这个事情上,施佩林也没怎么当回事,你说空袭不准是巫术的威力,谁知道日本的飞行员们是不是都瞎了眼睛,或是上级命令他们打偏的?
毕竟,只要围城战展开(那个唐司令不是说要与南京共存亡么?这城池一时半刻怕是攻不进来的),两方到最后都会筋疲力尽,和谈的可能将是一个现实问题,在这个关头,大家都不笨,缓和点儿气氛有什么不好?
而到了12月初,安全区委员会开始为难民们的生活物资犯愁了,因为富人们跑得干净,留下来的大多数是穷人,商业活动虽不至于停顿,但也好不到哪去,物价飞涨——穷人哪里有钱买粮食呢?
6号的时候,据说日本人已经快推进到了汤山,距离南京只有几十公里,没人知道那是为了促进和谈的恐吓还是真的要与守军殊死一搏,总而言之,未雨绸缪的讲,米面、盐、燃料、药品、等等一切的生活用品必须尽快筹集,到了战斗打响,交通封锁,就什么也弄不到了。
马市长许愿的米面之类,以及最高统帅部答应的十万大洋都只兑现了一小部分,按照拉贝这位汉堡商人的说法,许诺和守信根本是两回事!确实如此。
拉贝那时依然表现的从容不迫,亲自带队开着卡车拉运物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中国士兵到处在征用机动车辆,如果不是一个外国人在开车,后续的找回是很麻烦的。
施佩林自己也充当了卡车司机,在一座仓库,他遇到了这位老乡,对方再次神秘的告诉自己,那几个东方术士的某种魔术可以变出一些粮食和药品,虽然不会太多,但是绝对可以应付10万人一到两个月的消耗,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悲哀!
施佩林先生当时唯唯诺诺,但是内心感到了切实的悲哀!
要多么大的压力,才能让可敬的拉贝同志去相信起魔术了呢?好歹,他也是国社党在南京的头头啊!施佩林先生深深的同情起这位善良的中年商人,自己的老乡了。
几经犹豫,施佩林先生动用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国社党风纪办公室中国南京负责人,起草了一封信,请乔治·罗森博士,即大使馆的政务秘书,代为以电报的形式转发回国内的国社党部。
这个所谓的风纪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监督机构,类似于中国的中统局,不过不具有警察权,只有有监察和记录的职能,是国社党扩张时期,名目繁多的冷衙门之一。
信的内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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