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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出奇的沉闷,一帮洋鬼子和张牧师拉长着脸,环坐在长桌前,保持着缄默。
阿奎那老头儿一副高僧入定的模样,合着眼独处一旁。
之前出场过的史迈士教授和苞尔小姐,以及记者窦奠安亦在众人之中。
不知僵持了多久,几个耐不住的洋人,时不时的开始咳嗽起来,一对眼睛四下乱转,身体也有些躁动,其中几个很不礼貌的用皮鞋根点着地板,虽然很轻,但还是在这宁静的环境里发出了响亮的“咚咚”声。
苞尔小姐已经和这些先生们就这样傻乎乎的干坐半天了,可是领头的南京红十字会主席约翰·马吉牧师依旧故作高深的在那儿沉思,不置一词。
平时话很多的大记者窦奠安,这回却是对着一叠纸张上的文字涂涂改改,自得其乐。
至于史迈士教授,从坐下来的那刻起,便自顾自的把玩着他那“名贵”的烟斗。
无奈的打量了下周围的人,苞尔小姐决定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她轻咳了几声,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就连埋头干活的窦奠安大记者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先生们,我很佩服各位的绅士风度,毫无疑问,你们都是合格的绅士,但同样毋庸置疑的是,你们缺乏做事的魄力,这一点阿奎那神父要比各位强得多,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并且怎么去做,而你们只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浪费外面那些难民们的生命。”
苞尔小姐一发话,在场的除了阿奎那老头儿和不懂鸟语的张牧师,所有男同胞们的脸顿时一片桃红。
“既然都不愿意说话,那我只好说了。”她望向阿奎那大神,恭敬地道“神父,您和拉贝先生都是朋友,我们的事业也是一致的,上次的不欢而散完全是误会,当然公道的说,拉贝先生过于激动了。没有像今天在场的诸位一样表现出绅士的风度。”
众男人的脸上更红了,如果有个地洞,估计没谁介意钻进去。
“虽然他是纳粹,虽然他没有绅士风度,但是我尊敬他的人格,他的人性,他的魄力。我相信作为他的朋友,您也是这么想的吧。”
“老生常谈的说,今天我们来的目的还是谈论安全区合并的问题的,上次您不同意,我不知道您的理由是什么,拉贝先生对此守口如瓶。如果说是因为南京沦陷前没有组织好,那现在却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张牧师,您作为仁爱教堂的负责人是什么意思呢?”苞尔小姐说到这儿,终于换上流利的中文“呃,我是指安全区合并的问题。”
“哦,我的意思很简单,很简单!地窖的存粮和越冬的燃料都不够了,虽然现在开始了拾荒,但这不是长远之计,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张牧师枯坐了半天,终于轮到了发言的机会“合并什么的....你们决定就好了。”
说了等于没说,只阐述了困难,还是没有表明立场,苞尔小姐郁闷的翻译完,在场的洋人们也大眼瞪起小眼。
看这些洋人对自己露出一副算你狠的表情,老张权当没看见。
其实老张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他负责牧养这座教堂,但是现在的情况变了,阿奎那神父的声望比他高太多,许多事情的安排,那个老鬼一句说话比他说十句还好使,而且那个日本将军又授权阿奎那以仁爱教堂为基础,组建新的安全区,他又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就不明白,这些洋人们脑子里哪根筋不对,跳出来谈什么合并?现在虽然艰难,可哪里又不艰难呢?只要日本人不来骚扰这里,就万事大吉了!在这儿争什么安全区的正统,有毛意思?
苞尔小姐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极度郁闷来形容。
阿奎那神父另立局面,在他们这些洋人看来倒也没什么,难民有个安全的地方就行,不一定非要在国际安全区。
仁爱教堂的基础设施,能为千多人提供食宿就是极限了,前提还得是有充足的物资;国际安全区的所有安置点,则有几十万难民需要忙,本来这摊子丢给他就是了,阿奎那要是混的断粮了,安全区那边接济一下也很正常。
可不知怎么回事,安全区的主席拉贝先生十分有兴趣把整个仁爱教堂的难民置于自己的保护下,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于是乎想没有矛盾都难。
受到拉贝先生的委托,作为安全区的委员和留下来的国际友人,不来当说客根本讲不过去,但这口又没人好意思开,也都是自觉理亏,所以大伙才这么一直僵着。
“咳,咳。”苞尔小姐再次清了清嗓子“阿奎那神父,虽然那位日本将军授权您组建新的安全区,但是您也看到了,仁爱教堂在短短几天已经聚集了数百的难民,并且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可实际上物资储备挺不了多久。”
“与其如此,还不如两者合并,国际安全区的储备虽然也不多,但是维持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拾荒的行动必须停止,这样让难民分散出去,实在太危险了!日本军队简直就和非洲的食人生番一样。”
“不过,现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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