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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回忆着之前多方打听到的,过关于他的资料,李泽思索着一会儿谈话的对策。
托马斯·阿奎那神父,一个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拉贝先生的亲密战友,来自德国的天主教传教士;这个年逾六旬的老头子在难民中口碑极好,几乎成了“真,善,美”(呵呵,恶搞下洪教主)的代名词,除了这座教堂;甚至国际安全区的难民都知道他,有人夸张的比喻其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声势一时无两。
淞沪会战前据说他受到了上帝的感召,预言到了东方古国的首都将要惨遭毁灭,于是远渡重洋,离别了阿尔卑斯山中修道院的清净生活,来到了战火纷飞的支那,和挚友拉贝先生一道积极往返于南京的各国使馆,劝说国际人士不要离开,倡议监督城破后的人道主义救援工作。
可惜的是兽军的风平虽然一直不怎么样,但是大多数西方人并没有认识道到其人形禽兽的本质,事实上在近现代也从没有一场战争的胜利者攻克对方的首都后会实行残忍的屠杀,毕竟这已经是二十世纪了,大家多少都算是文明人。
老头子和拉贝先生的奔走除了获得了众人的称赞,实际上没有挽留住什么人。
历史的车轮照样停在了1937年12月13号;这一天兽军的残暴初现端倪,老头子恰逢在基督新教的仁爱教堂附近,虽然教义不同,但是本着都是神之子民的无产阶级大无畏,大无私的精神,阿奎那神父义无反顾的站到了难民的最前面,用胸膛顶着鬼子的刺刀,严词斥走了被撒旦诱惑的鬼子小兵,自此之后,又成功的击退了撒旦一次又一次的阴谋。
几乎所有人,甚至那位对其并不友善的张牧师都认为,如果15号那天阿奎那神父不是去找拉贝先生商谈未来难民的安置工作,就算教堂附近的难民被赶跑了,但兽军至少不会闯进仁爱教堂里面胡作非为。
作为危难之际人们树立起来的精神支柱,阿奎那神父也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很多人都说亲眼看到过他用圣光令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恢复健康,还有鬼子的刺刀无论如何都刺不进他的体内,这导致小鬼子相信了神迹,撤下了对教堂的包围;最绝的就是有人甚至说阿奎那老头是救世主耶稣的儿子,上帝他老人家的孙子,之前两个所谓的神迹还能解释,可后者考证起来就比较困难了,二十世纪可验不了DNA。
难民之间口耳相传的各种新闻还有很多,李泽也不置可否。
灾难降临后,劫后余生的人们往往对未知的将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这个时候对精神食粮的需求,要远远大于太平盛世,简直就是如饥似渴。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最适合宗教诞生的苦难的土壤会培育出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求神拜佛是最常见的现象,把自己和未来寄托于飘渺的神灵,而不是自己去掌握命运。
虽然主神的出现,让马列毛邓的好徒孙李泽同学相信了这个世界存在一些未知的东西,但是这不表示他相信阿奎那老头儿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毕竟眼见为实,自己又没看到。
在路上李泽遇到了张牧师,这位仁爱教堂的头脑现在估计头疼的比自己厉害,数百的难民安置让他操碎了心,磨破了嘴,就差身体没累毁;可游荡来的难民还在增加,零星的投奔进这个看似安全的庇护所。
这是件好事!但是教堂地窖里的存粮可不这么认为,每一天都有为数不菲的伙伴们进入到人们饥饿的胃袋里。
老张为难民们做了很多好事,可事实上人们却还是颇有微词,大家只会觉得今天的饭量又减少了,而不会考虑是不是这里又多了张吃饭的嘴;当然,操心的不是李泽他们这等小民。
阿奎那老头儿的暂时住所是教堂的地下室,这又引起了很多人对张牧师这个负责人的不满,不为别的,他老人家做了那么多贡献怎么能住那种破地方呢?
可是人家坚持是自己的主意,选择这么阴森的地方按他本人的说法却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祈祷和忏悔。”多么伟大的情操!多么虔诚的心灵!
有人反对么?有人敢反对么?当然没有。
这么能抢风头,这么会做人,老张你能遇上这么个洋和尚,当真是倒了血霉了。
李泽不知道俩人有什么恩怨,但是也挺为张牧师可怜的,此时他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位洋神父了。
如此样人,要么是真正的一心为民,要么恶毒的说,阿奎那老头就是个大奸若忠的伪君子,真小人。
感慨中,他敲开了那扇棕色的木门。
“欢迎!迷茫的年轻人。”老头子貌似刚刚在跪着祈祷,他站起身道“你终于来了。”
地下室的空气有些浑浊,呼吸之间不由得令胸腔里充斥着霉味;一进来只感觉到了夜晚,狭小的空间里就点着那么一盏洋油灯;陈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一桌一床两把椅子,还有挂在墙上的用一根绳子绑在一起的木头十字架,刚才老头子就是冲着它在祈祷。
目睹此景,李泽着实被这简朴的环境震撼了。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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