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受的忍耐了一上午,中午领取食物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下口,便一头栽倒地上,这一昏迷,再次醒来却是第二天了。
其实这也是必然,任谁几天没吃饭,又经历那么多变故也扛不住,何况在体育锻炼上来说他就是个废柴,学生时代一些看似弱小的女生都比他有力气。
不过幸运的是教堂里有医生和护士,也有充足的药品;他再次心里默默的感激主神的恩赐,在这个杀机四伏的地方令自己得以保全;不过直觉告诉他主神把自己丢在这里不会只是让自己“享受”的,应该还有别的意义,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罢了。
世事总是难料的,当你选择了逃避,麻烦总是找上门来。
李泽无奈的看着旁边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姑娘,笑吟吟的吃着自己前晚辛苦拾荒得来的苹果。
当他躺在现在的这个地方时,那个洋女人海因兹小姐就告诉自己,旁边的病床上的小姑娘,就是自己救下的那个女孩。
知道逃不掉了,他只好和小姑娘闲聊起来。
小姑娘叫吴玲,今年十五岁,上面还有一个姐姐教会长大,一家四口都是教堂的有薪义工,虔诚的基督徒;父亲在南京围城时一直往返于前线抬担架接送伤员,城破当天就了无音讯了,之后的事情如前所述,过于伤感。
“唉,爹娘还有姐姐不知道跟着部队撤到哪去了?到汉口?芜湖?也不带着我,气死人了,那天我不知怎么的就光着睡着了呢?差点没冻死,呵呵,幸好遇到李叔叔你。”小姑娘捧着半个苹果,红着脸偷看着李泽道。
貌似经过那个事件,小姑娘心理有了阴影,也不知道是那个洋护士跟她说了些什么,还是她自己臆想的,总之,她是真的有点精神疾病的意思了,可李泽又不能傻乎乎的告诉她真相吧,言语间便只好顺着她的话头儿。
“我叫你大叔吧,叫叔叔显得我好老。”小姑娘啃了两口苹果,可爱的笑道。
李泽再次被她打败了,接受了新的辈分。
那晚太暗,没看清小姑娘的长相,现在仔细打量,也就是一般人,和那个时代大多数女孩一样,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发育很差,再加上南方人天生身高的限制,小姑娘就是个一米五几的“小萝卜”头儿。
“我怎么会住条件这么好的地方?你知道么。”聊了半天,李泽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需要医治的病员很多,不少人都是随便在走廊挂个吊瓶,简单点的直接给你几片药了事;而李泽所在的病房就是曾经烈士们长眠的那间;这里被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过墙上的血迹和弹痕仍然历历在目。
病床加了十来张,也住满了人,这些人虽然都是妇女,儿童和老人,但一看就知道是曾经家境很好的那种;不过今早新来的几个病人看起来却形迹可疑,他们均为中青年男性,要么高大,要么矮壮。
“不晓得哎,我帮你问问海护士吧。”
小姑娘还没等李泽说话,起床便摘下了高挂的吊瓶,就那么举着一颠一颠的跳了出去;已经叫之不及了。
“兄弟是哪里人?”一个绷带缠了半边脸的男人凑了上来,他压低声音,机警的环视了下周围才道“看你身形高大,不是本地的吧。”
李泽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八,在东北只是普通高度;但在1937年的南方,已经算是“巨汉”了。他本不想搭理来人,可忽然灵光一闪,应道“小弟原籍河北,后来祖辈们闯关东,之后就定居在黑龙江了。”好不容易有个问自己底细的人,憋了许久的说词终于酝酿了出来。
“你是少帅部队的?哪个师的?”包脸男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误会,误会。”李泽吓了一跳,差点就大呼我是良民了“我就是个教书的,到首都来混饭吃而已。”
在这时节,承认自己是当兵的那真是活见鬼了,到处都在抓逃兵,甚至在一些资料里记载,当年兽军为了增加抓捕效率,或者说挑拨人们的对立,曾经悬赏只要举报出溃兵的,可以获得良民证之类的好处,
“你别怕,我也是当兵的。”包脸男沉声道“鬼子进城啥样大伙都看到了,不少当兵的长官跑了,自己也吓破了胆,我不怪你,不怪唉。”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叹了口气,又打量了李泽一下道“等你想清楚了,咱们再聊,我的伤好得快,过两天可能就走了,你要是想再拿起枪,就到教堂北面的破楼里的桌子上放三块石头,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再过去,我们会有人接应。”
李泽听的头都大了,这位说话怎么感觉像是敌后武工队的干活呢?
“你是哪个部队的?”李泽看人家要走,鬼使神差的低声问了句。
包脸男打个两个八的手势,便头也不转的回到自己的床位。
李泽呆住了,八八,八十八师?他对这支部队有印象,抗日先锋啊,在老蒋最精锐的德械师之一。城破后好生抵挡了一阵的,不过米粒之珠的那点光亮很快就被兽军的潮水淹没。
“大叔,发呆什么呢?”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点击查看《无限归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