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宿 正文 第三章：前途未知（下）(第3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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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呆，是此时李泽唯一能做的。

    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原来谋划好的一些方案在主人回家的情况下都失去了作用；不是他不相信刚才阿奎那老头儿说的所谓安全，而是根本就没有安全！

    历史上南京沦陷的那段日子除非你日本人，否则就算是汉奸，或者说国际人士，每天也要提心吊胆的过活，兽军虽然有当时最森严的等级制度，上级的命令绝对服从，但是讽刺的是下克上这种事也是大有市场的，很多后期上位的军部高官当年都暗地支持皇道派发动的226政变的，甚至他们自己年轻时做基层武官，就没少玩下克上的把戏。

    史实里貌似除了日本人的使馆和住宅，就算是纳粹德国的领事馆和其他国际人士的住宅，也都遭到过兽军以搜查名义的劫掠，很难断定这是兽军上层的暗示还是基层鬼子们的自发举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抗议无效。

    就算是外国人被鬼子抢劫，羞辱，其实也不过是外交上出现一些责难，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毕竟有身份的外籍人士大多已经跟国民政府迁走了，留下的不是看门的，就是记者，侨民之类的小人物。

    在那个混乱的时期，消息又被兽军封锁，死几个外国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兽军到时候完全可以推脱是暴民干的，反正战争中这是常事儿，谁让你倒霉呆在这儿的，事后调查也艰难无比，至少要拖到战争结束；而且如果是日本战胜，那怎么说都可以。

    正应了斯大林同志那句话“胜利者是不应被责备的。”

    阿奎那其人和这座名为仁爱的教堂，在历史上名不见经传，之前那些洋人里面倒是有几个后世留名的人物，都是拉贝先生成立的安全区委员；所以说这里绝不安全，至少没有拉贝那边有历史作保证，难道只能去国际安全区去了？

    李泽虽然在发呆，可他也在想办法；毕竟没人愿意死。

    分发被褥的人可能瞧着这个缩在墙角，穿着女装的流浪汉可怜，也没问他的难民编号，直接丢给了他一条毯子，便接着忙活去了。

    李泽紧紧地把毯子裹在身上，虽然他并不冷，但是这样做让他有一种舒心的慰藉。

    零星的枪声从远处传来，广场上的难民们仍然木讷的席地而坐，根本不予理会，可能是近来经历了太多的恐怖与死亡，这些人已经麻木了吧。

    这个时候传来了哭声，不过不是那诡异的女性哭声，而是很多人的哭声，很凄凉的哭声，很悲痛的哭声。

    一些尸体被义工们从教堂里抬了出来，堆放在附近的一块空地上，不见了亲朋的幸存者们就在那里等待着，寻找着，希望不要在地上发现他们，当一些不幸找到了的，就那么围在尸体旁哭泣。

    “眼泪是流不尽的，日子还长着呢，长着呢。”李泽闭着眼睛道。

    食物的香味终于使得人群动容了，一些找到了丧失了的亲友的人也抛下了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尸体，擦着眼泪，来到了食物分发的地段；厨师摸样的矮胖子挥舞着手里的大勺，高喊着排队之类的话语，不过收效甚微。

    能动弹的人大多跑去争抢食物了，李泽也很饿，心力交瘁之下他感觉快要饿死了，水果毕竟不能当饭吃；可看到拥挤的人群时他又无奈了，就以自己现在的体力冲上去直接就被人潮给踩死了。

    “给你，累的走不动了？”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孩来到李泽面前，从挎篮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他道。

    “谢谢。”李泽只能用感激涕零来形容，接过东西就往嘴里塞。

    这东西貌似就是黑面包了，没放糖，完全就是面粉加了少许盐烘烤的，而且是烤好后放置了一段时间的那种，硬的不得了；但是此时吃起来李泽却感到异常香甜。

    “明天就会好了，鬼子进城的头三天都是这样的。”护士擦了擦汗，微笑道“我去帮别人了。”

    李泽就这么目送小护士离去，没再说一句话，看着她跑到难民中，和其他工友一起分发食物给那些行动不便的人；他很想告诉这个善良的女孩，只要兽军还在，杀戮和死亡，痛苦和屈辱就永远不会完结，可这种煞风景的事情说出来有用么？

    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他呐呐自语道“明天....我还会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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