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那些人旁边,又不好意思插嘴,就那么尴尬的站在那里。
“我很奇怪,谷寿夫那个冷酷的日本将军为什么会答应阿奎那神父放人呢?”看起来就像是学者的老人道“我想各位也同样好奇。”
“史迈士教授,我觉得没必要探讨这个问题,重要的是这些难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不必担惊受怕了。”一位红十字会打扮的洋女人道。
“不,不,亲爱的苞尔小姐,你不觉得这是一条很重要的新闻么?”又一个眼镜兄出现了,不过这是个洋人版的“我们今天随拉贝主席面见那位日本将军,本来因为他今天才到任,我们就是去认识一下,却刚好遇到了仁爱教堂这件事。”
“出于职责所在,我们提出了抗议,但是那位冷酷的中将只是在搪塞我们,甚至是有着纳粹身份的拉贝先生也没讨好。”
“而我们的阿奎那神父却三言两语打动了那位油盐不进的将军?恕我们诸位都不懂日语,没人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但是能否大胆的假设他们可能达成了一些私下的协议,才将那些抓来的难民和教友都释放了呢?”
“并且,阿奎那神父事后还被授权组建新的安全区,这简直不敢想象!我们向日本政府申请安全区的时候都没回复的这么干脆。”
“况且,一个城市,两个安全区,那拉贝主席的立场呢?”洋人眼镜兄摇头晃脑的道。
说到这里,洋人们都沉默了起来,互相对视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几个洋人都是在用英语交流,说的又急又快,可令李泽奇怪的是自己却能听懂,而且是那种非常理解式的听明白了他们说话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帮你翻译了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窦奠安先生!虽然记者的天职让你找到了新闻的挖掘价值,但是你所做的和阿奎那神父做的,谁更能帮助这些可怜的难民呢?”苞尔小姐淡淡道“而且,他拿什么和那位将军交易?钱?还是圣经?我宁愿相信是阿奎那神父令他悔改了。”
众洋人顿时一阵冷场。
黄肤中年人显然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踌躇了半天,见众人不说话了,连忙插嘴道“各位国际友人,我们有什么话是不是进去谈?”
苞尔小姐为其他人翻译了一遍,才用中文道“没问题,张牧师,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我们确实要从长计议。”
“格蕾丝·苞尔小姐,我要告诉你,也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能为这些难民做一些事,这里发生的悲剧和日本人的残暴全世界都应该知道,我向你保证,向上帝发誓!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刚刚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洋人眼镜兄沉默了半天,终于说话了,并且很潇洒的说完就走。
众人诧异的目送他离去。
“先生,不管你是怎么弄到的,你身上穿的衣服是我的。”一名戴着护士帽,身着红十字会褂子的洋人老妇,站到了李泽面前,面色不悦的道。
“哦...哦,我很抱歉,我...到教堂的时候没有人...又太冷了,找不到衣服穿”李泽倒是没料到衣服的主人是个老太婆,怪不得这衣裙有一股奶奶的壁橱里的味道呢,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在教堂三楼的礼拜室里发现了一个病危的女孩,貌似是发了高烧,她说自己是教堂的义工,我让她躲在了隔壁的房间,我想你应该认识。”
闻言那洋老妇立时动容,连呼几声上帝,一把忙推开李泽冲进了教堂。
两人的对话终于惊动了傍边的人们,黄肤中年人,也就是教堂的负责人张牧师上前道“小兄弟是哪里人?居然还懂英语?”
李泽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那洋女人对话都是用的英语,不过自己的口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啊,我,我是东北人士,在北平住过一段时间,英语懂一些,马马虎虎。”李泽应道。
“恩,小兄弟算你幸运,现在南京城就是这里还有国际安全区最安全了,你上那边登记一下,等着给你发被褥还有吃的。”说完不再理会李泽,直接领着众人进了教堂。
李泽的身世过于荒诞,说出来也没人信,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可人家就连打听一下底细的好奇也欠奉;难道是自己的扮相太普通了?他打量了一下身上的女装,苦笑起来。
看着教堂的楼道里逐渐亮起的烛光,李泽将视线移到了三楼的那扇窗户上,可惜什么都没看到——那个女孩很听话,应该在哪老实呆着呢吧,他这么想。
回身望向广场。
秩序似乎又回来了,教会的工作人员挨个分发起刚从房间里取出来的被子,令李泽惊讶的是,在现代社会经常可见的那种福利分发时的哄抢和骚乱在这里了无踪迹。
所有人都安静的三五成群的依偎在一起,他们刚刚被阿奎那神父召回的魂魄此时又没了,人们沉静着,仿佛身心都已经疲惫至极,再没有力气做其他的事情;也只有当被褥分发到人的手上时,才会焕发出点儿生气。
仿佛受此感染,李泽懒得去找那不知所谓的人登记,直接寻了处墙角靠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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