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坏水看看父亲,正要问点什么,这时,家丁来报:“老爷,你白溪的表侄儿来看你了……”蝎子一听,一时想不起白溪的表侄儿是谁,便说道:“请过来!”
陈文换了一件较为体面的长袍,还是一副读书人的打扮,只不过衣袖上还有点血渍,。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迈着八字步,进了古月宫。刚才他看到冯仁厚躺在古月宫外,全身血糊糊的。他马上叫来一辆板车,把冯仁厚扶上车,让拉车人把一口一个“玉娇”的冯仁厚送到破庙里去。陈文感到很奇怪,他怎么知道玉娇?
蝎子看看他,像不认识,再看看,还是不认识。陈文笑着说道:“表叔,怎么真是贵人多忘事,小侄长大了却不认得了?我小时候,你还给过我银子呢!”蝎子想想马上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看我这个脑子,你真是陈老表的大儿子,瞧我这个记性……”不过这时他心里想的却是:“天呀,今天是怎么啦,一个要找‘玉娇’,二个来了也可能要见‘玉娇’,这,这怎么是好?”正想着不知该怎么办好的时候,三姨太过来了。她一只手里捏着一块丝织手绢的角,让手绢在风里尽情地招摇。她没注意蝎子身边是谁,娇滴滴地大声叫着:“老爷,老爷……”真的,古月宫里只有三姨太才这么叫而蝎子不会生气。但现在蝎子却不理她,而且显得有些愠色。三姨太一惊,仔细一看,这才看到他身边有个男人……忽然,陈文叫了声:“玉娇——”三姨太一听,全身一抖,大吃一惊。她注目一看,男人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站在她面前的不就是曾经日思夜想的陈文大哥哥吗?他怎么也来了?三姨太马上高兴地喊道:“陈文大哥哥……你,你怎么来了?”陈文看看三姨太,看看蝎子,明白了,他的玉娇已经嫁给了洪州城里最大的富户——古月宫了,而且知道了,冯仁厚的娘子就是这个自己为之寻找多年的玉娇!
蝎子见状,只好讪讪地笑笑,叫过胡秀花和坏水,把陈文分别介绍给他们,然后说道:“玉娇我就不介绍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胡秀花冷眼旁观,从蝎子、三姨太到面前这个男人,她从里到外全知道了个中隐情: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三姨太以前的男人,现在这个男人也是三姨太以前的相好。“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胡秀花把坏水拉过去,耳语几句,两个人先自走了。
陈文见玉娇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又见胡秀花母子鬼鬼祟祟的样子,知道玉娇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忍了又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来到后厅,蝎子叫陈文坐在身旁,关切地问他父亲、兄弟的情况,陈文连说几个“都好”。然后蝎子又问道:“贤侄来到洪州,不会是专程前来看我的吧?”陈文笑笑,说道:“我和朋友来到洪州,是想开一个豆腐作坊,这不一忙就没有及时来看表叔了……”蝎子听他说的和冯仁厚说的不一样,就假意关心道:“那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陈文连忙说道:“不用,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后来,陈文在王蝎子的邀请下,在古月宫里吃了一顿饭。王蝎子和胡秀花坐在上方,两人旁边分别坐着三姨太和坏水两口子,三姨太的对面恰好就是陈文。蝎子倒了一杯酒递给陈文,陈文说不会喝酒,于是他便自喝起来,不时眯缝着眼睛打量陈文,然后不经意地看看三姨太。胡秀花热情叫道:“表侄儿,你吃吧,这是洪州的腊肉,挺香的……”又说道:“三妹,你怎么不说话呢?表侄儿来了,你这当姨婶婶的也应当尽尽地主之谊嘛!”胡秀花一句话搞得两个人十分不自在,然后不动声色地看看陈文,再看看三姨太,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三姨太没敢看陈文,陈文也一直没有正眼看过三姨太,好像他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似的。
不过他们这种表情,恰恰让王蝎子和胡秀花看个透透亮亮,一顿饭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吃完了。
陈文一刻也不想在古月宫里呆,他向蝎子说了句“表叔,你们慢用,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赶快走出古月宫,倒个拐,向皇都门走去。这顿饭,要不是为了玉娇,陈文根本就不想吃。但他哪里吃得下,他的喉咙里像梗着一根刺。他想不通,为什么玉娇会嫁给冯仁厚,又嫁给王蝎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回到破庙,冯仁厚已经由黄鳝送到“回生堂”看过了,腿上、屁股上全是伤,都擦上了不知是什么的药汁,现在他正伏在地铺上,哼哼哼的。见陈文回来,他想起来,但是一动就痛得不行。陈文按下他,叫他好生养着,其他一切别管。
冯仁厚见陈文如此体贴自己,想起今天的遭遇,他难过得哭起来。陈文见状,张了张口,想问什么,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陈文才轻声问道:“冯大哥,你是怎么认识玉娇的?”见陈文问,冯仁厚便止住哭泣,把当年玉娇如何到了叙府城,人们如何作成他和玉娇的婚事一一给陈文说个明明白白……
陈文想:“李表叔的豆腐作坊该开张了……”他马上和李表叔商量,让黄鳝也参加到里面来,到时也有个知心的帮手,李表叔想也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
黄鳝一听,自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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