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天都排不到。李隆基派出给他赏赐物品的宦官,络绎不绝于门。他的权势令人生畏,四方官吏不断巴结讨好,奉献物品更是不可胜数,源源不断。
在这种情况下,王鉷当然是更加骄气十足,目中无人。而他的几个弟弟如户部郎中王焊和儿子王淮仗势也更加猖狂,甚至欺辱李林甫的儿子、驸马都尉王繇等人,王繇怕的不行,以致让他的妻子、玄宗的爱女永穆公主亲自为王淮准备饭菜。
与他的弟弟王焊关系密切的邢縡出身于官宦世家,但他本人却官运不通,多年未被擢拔,自然引起不满。又看到皇上只重边帅,不重禁军,对前途感到暗淡,感觉无出头之日。天长日久,怨而生恨,逐渐萌发了叛逆的念头。
邢縡与龙武军万骑营的人约定在四月十一日,先杀龙武将军,接着派人烧诸城门及市坊,造成混乱。然后分数百人再去杀杨国忠及右相李林甫、左相陈希烈等人。不料事发前两天被人告发。李隆基得知后上朝,把状子当面交给王鉷,让他去捉人。王鉷为了维护弟弟王焊,就先让人把他从邢縡家里叫了回来,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命令贾季邻等逮捕邢縡。邢縡从他在金城坊的住处,领着他的党羽数十人边走边战闯了出来,一直冲到了皇城西南角。这时高力士率领四百飞龙禁军赶到,杀了邢縡,并逮捕了他的党羽余众。
杨国忠为除去和自己争权的王鉷,说他一定参预了叛逆谋乱,陈希烈也极力说王鉷犯了大逆罪,应该杀掉。而李隆基认为王鉷深受他的信任,不会有叛逆行为,李林甫也为他辩解。于是李隆基本想赦免王鉷,不问他的罪,但想要王鉷自己主动上表请治兄弟之罪,还让杨国忠暗示他,但王鉷并没有这样做,惹恼了李隆基,便下敕命陈希烈与杨国忠审讯王鉷。
审讯之后,任海川和韦会的案件都暴露出来了。这两宗都发生在三月间,王家兄弟召术士任海川问他们几人有没有当王的面相,任海川极为惧怕,就逃走藏匿。王鉷唯恐此事被泄露出去,就追捕到任海川,假托其他的事用棍棒将其打死。后来王府司马韦会,就是安定公主的儿子,王繇的同母异父兄弟,私下对人说起这件事。王鉷知道后,又让长安县尉贾季邻把韦会抓进监狱,然后将其勒死。如今证据确凿,这次是罪责难逃了。
杨国忠见李隆基脸色阴沉,确实是动了真怒,正是出最后一招的好时机,便立即开口,再次奏道:“王鉷兄弟结交术士,私治人死,串谋作乱,大逆不道,请皇上下旨,治其死罪!”
陈希烈也跟随奏道:“请皇上下旨!将其斩首!”
李隆基望向李林甫,他是首席宰相,当然要听听他的意见。
对于王鉷势力的不断增长和强大,李林甫早就开始头痛,况且他一直都是嫉贤妒能,只要有人可能威胁到他的相位,他就设法贬黜或者消灭。不过这次,李林甫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办法,有些无可奈何,遇事都要让上三分,当然在退让中,心里极不平衡。虽然王鉷是他今后的必除之人,但眼下他最大的敌人是杨国忠。
李林甫很清楚,整倒王鉷是杨国忠的意图。但自己去年中秋之后开始有病,近来精力越来越不济,难以处理众多政事,而杨国忠势力不断扩张,随时可能对自己的相位构成威胁,所以必须保住王鉷,才能制约杨国忠的势力。加上开始时李隆基有意袒护,也就大力为之开脱。
李隆基知道前几次他都是一直回护王鉷的,但适才李林甫已明白,王鉷已是救不得了,无论如何都难以开口再为之说话,所以一直在沉默。
李林甫见皇上看向自己,知道是要自己说话,只得开口道:“既是证据确凿,应当治罪,但王鉷先前功绩甚大,也深受龙恩眷顾,不宜斩首,赐他自尽便可。”说完低下头,眼睛望着地面一块方砖,脸上毫无表情。
李隆基再望一眼杨国忠和陈希烈,道:“来人,草诏!”
片刻,翰林待诏张垍进来听旨,李隆基道:“下诏,赐王鉷自尽,王銲决杖死。”杨国忠与陈希烈对视一眼,似有释意。
张垍面上微微一变,但未敢言声,他已知道事情始末,忙在一旁铺开纸笔,须臾草就而成,双手奉上,李隆基却未接,道:“念给朕听吧。”
张垍稍清一下嗓子,朗声念道:“人臣无将,有必诛之义;王制所禁,在难舍之刑。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殿中监闲厩使陇右群牧监使及天下户口色役和市和籴坊作园苑长春宫栽接并京畿及关内采访等使鉷,性本凶愎,行惟艰险。徒以早膺擢用,累践崇班,持宪尹京。委重斯大,八闲六尚,宠寄惟深。殊不知外饰公忠,干冒非据;内怀奸诈,包藏不测。任海川狂愚不逞,妖惑无良,而乃潜与通情,仍希非望。及觉彰露,便令灭口。韦会闻此事迹,话于私庭,遽令追掩,殒于县狱。邢縡久怀逆谋,专构恶党。其弟銲,始终结约,常与交通。未云弟职其由,已令神明所殛。凶党伏辜,纵刑且疏,欲逃其罚。然天地虽广,何所容身,宜赐自尽。户部郎中王銲,蓄积枭獍之心,包藏狂悖之计,与逆人邢縡,久有深交,供其资粮,同为凶恶。自申款不匿,十载于兹,所有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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