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她的窗口上,不断地轻声自言自语,时尔浅笑,时尔低泣,时尔叹息……
声音分毫不差地传入杜康的耳中,此时他哪里还会不明白屋内女子是谁。听着她不断地诉说,杜康忍不住鼻子一阵酸楚,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
“你的名字叫风入松,所以我总喜欢倾听风吹过松林时发出的声音。因为每当听到这种声音,我就会想起你的名字。我不断告诉自己,曾经一位男人深爱着我,曾经我深爱过一个男人,只有想到这些,我才能让自己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杜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风入松在山洞唱的那首歌: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
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
半喜还半羞,欲去又依依。
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这哪里是歌,分明就是刻骨铭心的相思,此刻,杜康感觉自己难受得,直想要放发声大叫出来。
这时,又听她轻轻一叹,这一叹充满了绝望,她道:“唉,大哥,你终究还是不肯出来见我。可是,你把这手绢和笛子还给我干什么呢?难道你要告诉我,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从此再不想我、爱我了么……”
“如果是这样,那我宁可现在就马上死去。大哥,你出来啊。难道你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么?……好好好,既然你不想见我,那绮之就先走一步了……”
锋利的匕首,被苍白的月光耀出了褶褶的清辉。
※※※
囚龙洞内,嚎叫的声音徘徊不去。
听着自己盘绕不绝的声音,风入松顿时泪死胸衣:“这还是我自己吗?”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那年,他在海边遇见绮之,当绮之问他叫什么的时候,他唱的就是这首歌。那时他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气概,可是如今却变成这么一副摸样。
“出去?不出去?”
“见她?不见她?”
……
无数矛盾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纠缠不休,他怒吼了一声,一拳砸向了地面。
这一拳正好砸中遮盖通道的青石板上,厚重的青石顿时裂成无数的碎片,唏哩哗啦地掉入了通道之中。
风入松看了看自己下鲜血淋漓的拳头,又看了看漆黑一片通道,大叫了一声,低头钻了进去。
※※※
匕首在她优美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是,就在这时,黑夜里忽然传来一声锐利的破风声。
“呼……”
呼啸而来的石子,在她割断自己喉咙的之前,打中了她手中的匕首。
“当啷”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大哥,我就知道……你终究会出来见我的。”女子惊喜地叫了出来,说着便推门而出,向石子来的方向寻去,可是当看到来人模样的时候,神情又落寞了起来。她摇了摇头,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绝望地转身回到竹屋,竟连来人是谁都不愿问起。
杜康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低声道:“嫂子,嘿……,小弟杜康,受风大哥所托,特来看望嫂子。”
“什么?你见过他?真的么?他在哪?……”
声音入耳,形如槁木的绮之,突然激动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她抓住了杜康的手,眼睛里满是期盼的神情。
杜康看了看掉落在地下的匕首,轻声道:“嫂子,您切莫再自寻短见了。风大哥被困囚龙洞,这些年来,因为日夜想念着您,才能活到今日。你若就这样离去了,岂不是断了风大哥活下去的念想么?”
一行情泪,默默而下。
绮之放开了杜康的手,哽咽道:“他既然这般想我,可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昏暗灯光下,一块轻纱遮不住她的满面相思,一件长裳盖不住她的一身憔悴。
看着绮之,杜康沉默不语,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
“你怎么进入囚龙洞的?他在洞中生活的可好……”只听绮之又道,可是她话未说完,自己又轻轻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地自言自语道:“唉,洞中岁月如何会好?倒是我自己糊涂了。”
杜康虽然心中牵挂苍月,不欲多留,但是一想到风入松对自己的种种恩惠,又狠不心来。当下,忙把他如何被抓,如何被关山洞之中,如何认识风入松,又如何脱困逃出,一一托口道来,但是由于时间紧迫,在细节之处他并不多加叙述。这一番叙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也费了他一番口舌。
绮之竖着耳朵,紧紧地盯着杜康,仿佛有关风入松的,她一句都不肯落下,只等杜康说完,她才喃喃低道:“他倒还是当年的牛脾气,一点未改。”
过了一会,她又道:“对了,他托你将手绢和笛子交于我时,可还有话交代?”
杜康顿时又哑口无言。风入松哪有其余话语交代他?按当时情形来看,他托杜康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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