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窗台上的粉红色手绢在夜风中款款起舞,玉制的笛子在月光里熠熠生辉。
杜康抬眼前望,正好将它们捕了个正着,他心中不禁一颤:“难道屋内女子口中的‘他’便是囚龙洞中的风大哥?”
“是了,如果这个‘他’不是风大哥,风大哥为何又要我把他贴身收藏的东西,放在她的窗口上?不,不对,如果是,那屋内女子今晚去看‘他’又作何解释?囚龙洞的四面都是岩壁,上天无梯,下地无门,她是如何探望?况且,我和风大哥同处一室,倘若她来探望,我岂有不知之理?”
一时之间,杜康只觉得这心中的千般头绪再也理不清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屋内女子与风入松必定有着极大的关系。
这时,屋内女子沙哑声音又响起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就凭你么?八年前,你连他十招都接不住,我倒想知道现在你的还能接得几招?”
“哼!你以为他还是当年的那个他么?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我么?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有一百种杀他的办法……”脱扈反唇相讥。
“我呸!脱氏一家,果然只有用下三烂招数的本事,八年前如此,八年后还是如此。可是你以为,杀了他,就可以让我屈从于你么?他若死了,我自当跟随而去,从此相伴黄泉。可你呢,你终究还是要输给了他,哈哈……”女子不屑地冷笑道。
“贱人!我把你们的尸体,一个抛在南山之巅,一个扔在北海尽头,看你们还怎么相伴黄泉……哈哈……”
脱普发狂着咆哮道,他这话说得极为恶毒,杜康在屋子听得也忍不住一身颤抖。伴随他的怒吼声,屋内又传来一阵拳打脚踢声,可是这次无论脱普如何拳打脚踢,女子却是依旧哈哈大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拳打脚踢终于停了下来,想来是因为脱普打累了。竹屋内静得可怕,只闻得脱普的呼呼喘息声和女子微弱的呻吟声。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人*近竹屋。
脚步声渐近……
来人恭敬站在竹屋门外,不停地喘气着粗气:“脱普巫师,脱普巫师,大巫师有命……”
“你鬼叫什么?有什么事快说!”脱普正当气头,大声怒斥道。
“大巫师命小人过来叫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来人唯唯诺诺道,似乎极为惧怕脱普。
“父亲叫我?他有什么事,非要在这么晚商量?难道是为了涿水源头祭天的事情?”脱普咕哝了一声。想起了熊耳那张铁青的脸,他不禁觉得好笑,七票比一票的表决结果让黄夷部结结实实吃了个哑巴亏。他转头向来人问道:“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禀告巫师,大巫师说他在神庙等您。”
“神庙?有什么事非要在神庙谈?”
“小人不知……”来人战战兢兢道。
“好吧,你先走吧,告诉大巫师,我随后就去。”
来人踉跄去了,脱普在屋内沉吟沉吟了片刻,终究想不出父亲有什么要紧事情,只得摔门而去。临走的时候,他仍不忘对屋内女子骂道:“贱人,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去看他,非打断你腿不可”
声音渐远,四周寂静无人,只剩一轮明月高挂枝头,只闻一声呻吟断断续续。
杜康心中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紧随脱普,偷偷摸进神庙。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竹屋的窗户却被屋内女子一手推开。
不欲暴露行踪的杜康心中顿时大叫要命。好不容易盼走了脱普,盼上了关门,可谁知窗户却被打开。
“啊……”
女子看见了窗上的手绢和断笛子,一时之间,竟低声惊呼起来。
她把笛子和手绢抱着怀中,转头四顾,可是窗台之外除了一轮圆月,一片松林,在无他物了。
“大哥,是你么?是你么……”“我知道是你,可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呢?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她轻声叫着,颤抖不稳的声音在夜里徘徊着,久久不去,可是仍然得不到回复。
“你知道么?我是多么地想念你……每当十五月圆的时候,我总要去那山洞地下的困龙石旁呆上一呆,虽然不能看见你的模样,可是哪怕听一听你的声音也是好的。每当乌云遮盖住月亮的时候,我总能听见你大声嚎叫声、哭泣声。当我听到你的叫声时,我的心都碎了。可是,虽然心碎我还是忍不住欢喜,因为只要能听见你嚎叫,就代表着你还活着。这种既悲又喜的感觉,你知道么……”
皓月脸边明,一言肠千断,可是今夜又有谁能听见她的倾诉呢?
※※※※※
囚龙洞内,风入松喃喃重复着杜康的话。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梦想,真的会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么?”
“不……”他怒吼着,抡起拿拳头,狠很地擂动自己的胸口。
可是,尽管他如何用力地擂动自己的胸口,如何疯狂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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