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三卷 但为君故 【020】五子歌犹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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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囚龙洞中的二人背*岩壁，两相无语，怔怔看着月亮，各怀心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如银盘的月亮竟隐近了乌云之中。

    这时，大汉忽地对着天空，大声嚎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数无尽的悲伤，可是为何如此，却也不知。嚎叫了半晌，他又抡起拳头使劲捶打着岩壁。这拳头当真厉害，竟把这如同铜墙铁壁的岩壁擂得“隆隆”作响，颤抖不已。岩壁颤动着，抖落了头顶的岩石，砸在大汉的身上，可是他浑然不觉，依旧擂动不休。

    看着大汉癫狂的模样，杜康惊得退到石洞另一头，小心戒备着，防止大汉突然上来袭击。这神秘的洞穴，莫名其妙的大汉，当真让他匪夷所思。

    耳中轰鸣声“嗡嗡”作响，就如同大河流逝的澎湃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不见了，大汉的嚎叫声终于停了下来，也不在擂动岩壁。杜康抬眼望去，只见他正盯着自己，喘着粗气，此刻他紧握的双手已经是血肉模糊。

    杜康大惊，蓦地后退了一步，以为对方要上来袭击自己。

    岂知这时，大汉却说话了：“你是姒相的儿子？”

    “你怎知道?”

    杜康心中又是一惊，脱口问道，虽未回答对方的问题，但也算是默认了。

    “哼！你和姒相，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出来的，认出你来，这有何难。”大汉对杜康冷哼一声，依旧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孔洞，此时月亮又从乌云里跳了出来。他又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杜康挠头道：“被抓进来的。”

    大汉怒道:“废话！难道你自己巴巴地跑进来？我问的是，谁抓你进来的？”

    “脱扈。”

    “脱扈？”大汉用力拍了拍自己脑袋，随即怒道:“放屁，他还是孩子，怎么抓你进来？”

    “孩子？”杜康顿时又摸不着头脑，如果脱木算孩子，那么自己算什么？

    这时，大汉又道:“算了，不跟你废话。既然进了这里，就安心地呆着，别来烦我。”

    二人陷入了沉默。杜康怕大汉发颠，便不想再惹他。而大汉呢？则满怀心思，看着月亮，一会长吁，一会短叹。

    枯坐了半晌，杜康终是耐不住寂寞，开口问道：“前辈，你见过我父亲么？”

    他平生未尝见过父亲，虽然偶尔从母亲、冰簟口中得知他的故事，却大抵是复国保仇云云，是以对于父亲，他总有种既神秘又陌生的感觉。

    本以为大汉勃然大怒，可奇怪的是，当听道杜康的声音，他却突然安静下来。他皱起了眉头，好像在努力回忆着那非常久远的往事。

    过了好久，只听他悠悠说道：“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对了，那时我七岁。那年我跟着父亲去帝丘上贡。我们从风夷部出发，一直向西走，整整走了十五天才到了帝丘城。帝丘城很大，高高的城墙，巨大的城门，是我们风夷部的不能比……。”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和他说话，更无人听他倾诉，此刻与杜康聊起，大汉竟说个没有停歇，而说着说着，他的口齿也跟着清晰流畅起来。他所说的内容大抵是孩提时在帝丘城的见闻，这些东西在常人听来，自然觉得琐碎不堪、无甚滋味，但是杜康却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帝丘城后，就在那天，姒相，恩，也就是你的父亲，亲自在他的皇宫里接见了我们。说来也奇怪，帝丘城宏伟无比，而姒相的王宫却小气十足。占地只有数亩的王宫，一点都没有帝王宫殿的气派，倒象一个寻常贵族的别院……。”

    说到此处，大汉竟了停了下来。只见他咽了咽口水，便自顾爬了起来，朝着墙角那片由雨水积成的水洼走去，杜康虽然莫名其妙，却又不好开口相问。却见大汉伏在水洼里，“咕咚咕咚……”的一阵牛饮，想来刚才的一番长腔大调，让他说的口干舌燥。饮水声传来，这让杜康愈发着急，他本要出口催促，但又害怕对方着脑，从此再不肯叙说，也只好强忍着心中焦急，静待对方，所幸大汉饮水速度极快，并没有让他多等。

    大汉坐了下来，续道：“我本以为能令我们风夷部勇士称臣进贡的姒相，定是一个气壮山河的英雄人物，可是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他后，顿时觉得失望异常。那日，他穿得是一件青色长衫，俨然一位中年书生模样，若非众人口中称‘帝’，我倒以为他是姒相身边的一位文臣。不过，他虽然长得文质彬彬，但是眼睛却灿如星辰，每当我与他对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总要忍不住臣服于他，听从他的号令。那时候，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可如今想来，这恐怕就是王者的气度吧……”

    “那天，在酒席之上，看着简陋的饭菜，我忍不住怯生生地问他：‘帝相，您南征北讨这么多年，却不为自己盖一座漂亮的宫殿，也不图享受锦衣玉食，这是为什么呢？’他听到我的话后，哈哈大笑道：‘王者的所为，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真正的王者应该救众生于水火，解人民于倒悬。’听他这么一说，我又问：‘如果您要救人民于水火，那就不应该发动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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