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二卷 明明如月 【010】金风雨露一相逢(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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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海浪的拍打岩石的声音，丝毫不差传入杜康的耳朵里。声音不断在脑中徘徊着，这声音如同帝丘城城破时，玉麒麟的惨悲鸣声；如同渭水河畔，有仍勇士热血喷溅的声音；如同母子诀别，母亲的轻轻抽泣声；如同跃入山崖时，荆衣苍凉的笑声……

    国仇，家恨，亲情，友情……，杜康在山顶上想了五天五夜，一件件纷至沓来的往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心痛欲裂。他想一头栽进海里，当一个逃跑的懦夫，可是他不能。他想顾及，可是又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这就是宿命么？他看着大海，没有了方向。

    ※※※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又在看海了，他已经看了看五天五夜，难道他还没看够么？这茫茫大海，真的那么吸引他么？

    也许吧，传说南海的深处，住着一群美丽鲛人鱼，她们的歌唱声音堪比天籁，她们流出的眼泪必珍珠还要剔透，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的。传说北海的尽头，住着一只名为“鲲”的大鱼，这只鱼身体有几千里那么大，它飞上九天时，就化为“鹏”，“鹏”飞动时，张开的翅膀如同天上的白云……

    太阳渐渐西沉。

    她很奇怪，今天的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每天，他看着大海，总是一会大哭，一会大笑，一会长嚎，可是今天却平静地如同波澜不惊的海面。

    每当他大哭或者大笑时候，她总想去问问他为什么，可是每次她又都忍住了。她猜想：这个如同谜一样的男性，必定有着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经历。

    她看见他提起身边的铜剑走下了岩石，她知道他是去打猎。每天除了看海，他就是打猎做饭，砍材生火，他甚至不跟她多说一句话。从醒过来那天算起，十五天时间里，她记得他只更自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谢谢”，一句是“我叫杜康”。

    ※※※

    不到片刻的功夫，杜康便拎着数只野兔会来。

    看见杜康回来，“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紧紧跟在杜康的身后，苍月为之莞尔。

    不可否认，杜康的烹饪技巧是非同凡响的，山中野物到了他的手中，总会化腐朽为神奇，就连尝遍珍馐玉肴的她也忍不住叹服。虽然，烹饪技巧一流，但是杜康自己却从不多吃，于是每次都便宜了“驳”这只贪食鬼。

    烤架上，兔肉的颜色渐渐转为尽金黄，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杜康左手拿着用盛着“芑”树树汁的贝壳，右手用兔毛制成的刷子，蘸着“芑汁”不停在兔肉上来来回回不停地刷着。

    兔肉的油汁混着“芑汁”滴落在篝火上，发出诱人的“哧啦哧啦……”的响声。

    “驳”端坐着篝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哈喇子流了一地。

    她掐起手指，重重地在“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骂道：“馋鬼！”

    “驳”抬起爪子掩着脑门，趴着地下，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我明天就要走了。”她轻轻地说道。

    “恩。”杜康仍旧低着头，来回地刷动着兔肉。

    “我叫虞苍月，苍天的苍，月亮的月，我的家在有虞国的国都虞城。”她盯着篝火悠悠道，似乎在回忆着已经忘却了的往事。

    “恩。”

    她抬起头，盯着杜康的脸，夕阳洒满了他的脸庞。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到有虞国，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对他竟然有些不舍。为什么回产生这种感觉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看着他，这一刻，她多么盼望对方能够抬起头跟她说：你能留下么?可是，他没有。

    这时，杜康抬起了头。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仿佛一个被瞧穿了心事的女孩一样。然而，杜康却只是为了放下“芑汁”和兔毛刷子。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一阵空落落地。她长长嘘了口气，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们本是萍水相逢。

    烤制了半天的兔肉，终于大功告成了，可是他们却没有食用的心情。当“驳”抱着一只全兔，喜滋滋地狼吞虎咽着时，他只是看着夕阳，愣愣发神。而她呢，则是不停折着枯枝，往火堆里送。

    ※※※

    这时。

    如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声音滚滚而来，竟越来越响。

    杜康和苍月站了起来，侧耳倾听。

    他们终于听清了：那声音岂是山呼海啸，分明是群兽奔腾时发出的震天响声。

    这震动的响声，连“驳”都吓了一跳，它丢掉了怀中烤兔，站在二人身边，睁着它的巨大兽眼，眺望着这难得一见的异景。

    只见成千上万只的野兽，由左方的草原远处斜斜切入了他们视线之中。兽群之中，野兽种类繁多，大的如犀、象、虎、豹，小的如有豺狼、土狗，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竟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动物。

    天地间填满了轰鸣的声音，一望无尽的兽群，卷起的尘土，把天边的夕阳都遮盖住了。兽群竭力狂奔，互相践踏，瞬息之间，便有数只羚羊、土狗被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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