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一卷 何以解忧 【007】同生死(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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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荆衣驻着鸣鸿战刀，跪在地下，大口喘着粗气，这一刀，已尽了他的全力。他心中苦笑不已，因为刻下麻木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全身渐渐失去了感觉。这时，晚风拂过了他的身体，他贴身的衣裳顿时化为碎片飘落在地。

    杜康推开囚笼的窄门，钻了出来。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了下来，他看见荆衣暴露在空气种的每一块肌肉都爆裂开来，裂口上正不断的渗出血水，而他握刀的右手此刻更是被灼烧如同焦炭一般。以身体为媒介，汲取天地之力为己用的“雷殛”刀法，固然霸道绝伦，然而终究是两伤的刀法，因为没有人能够直接承受来自天地间的最原始的狂野之力。

    “谢谢！”杜康扶起荆衣哽咽道，可这“谢谢”两个字却如何能表达他对荆衣的兄弟情谊呢？

    “你哭了……”荆衣露出惊异的表情。

    “没有，只是晚风太大了，吹起的沙子，不小心掉到了我的眼里……”杜康转开头悄悄拂去泪水。

    ※※※

    训练的有素的黑衣禁卫军，顷刻之间便把营地围得密不透风。丹椒与禁卫军统领苍鹰并排站立禁卫军前列，盯着杜康和荆衣这对难兄难弟。

    “少康，束手就擒吧，我可以不杀你的兄弟……”丹椒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哈哈……”荆衣忽然大笑着打断了丹椒的话语，他高声道：“去你姥姥的不杀，我来了，本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咳……咳……”催动“雷殛刀法”带来的内伤，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高声说出这两句话，竟让他不断咳了起来。

    丹椒不理荆衣，仍旧道：“少康，你知道么，活着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杜康看了眼仍旧在咳的荆衣，断然打断了丹椒：“丹椒，难道你没有听见了么，有仍部的勇士，并不惧怕死亡。你们加在有仍身上仇恨，你们加在先祖身上的耻辱，今夜我将用鲜血来洗静。”他用脚尖勾起了脚下的铜剑，这是被荆衣割破喉咙的黑衣禁卫的佩剑。

    “荆衣，你怕吗?”杜康道。

    “怕，我害怕自己只能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形影孤单地走着。”荆衣对这高挂天空的残月喃喃道。

    “即是如此，丹椒只能把你们的尸骨运回斟寻城了。”丹椒叹着走出包围圈，转身的时候，他朝苍鹰摆了摆手，这是动手的手势。

    苍鹰缓缓举起手中的巨剑，遥指着杜康和荆衣，大声喝道：“杀”。“杀”字刚起，他手中巨剑已化作寒芒，人剑合一的向刀向荆衣疾射过去，与此同时围在四周的黑衣禁卫们，也立即蜂拥而上了，恶战在刹那之间爆发。

    ※※※

    杜康和荆衣，背*背抵抗着这如潮水而来的黑衣禁卫。他们已经记不得，在他们认识的漫长岁月里，曾经有过多少次的这样的并肩作战。虽然他们曾有无数次的心意相通，但是

    却从未有过这次这样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杜康拨开了苍鹰斩向荆衣的巨剑，可自己却横窜出来的禁卫长剑刺在肋下要害，剑尖往下扯动，在他的肋下拉出一条至腰而止的伤口。

    荆衣劈开从侧面刺向杜康的铜剑，可自己却被当面的长剑刺穿肩胛骨，长剑拔出，鲜血泉涌而出，飘洒了一地。

    ……

    丹椒站在山坡上，远远观看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他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兄弟，可却为他而死了。那一夜，当他亲手把腾空剑送入凶手的胸膛时，他独自一个人在月下，哭得泪湿胸襟。

    ……

    高挂天空的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天外电光闪闪，雷声隐隐。不到片刻，大雨如泼而至。

    倾泄而下的雨水，在地上汇成涓涓地细流，向低处流去。可是，这一次，流淌在地下的雨水却不是往日的透明色，而是被染成了一片片玫瑰红。

    杜康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长剑刺穿了多少人胸膛，割破多少人的喉咙。他更不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道伤口了。倒在他面前的黑衣禁卫正不断增加，堆叠起来的尸体渐渐高过他的膝盖。每当战靴踩碎尸首的骨骼的声音传来时，他忍不住想弯下腰来，大口呕吐。他很想结束这场如同困兽的战斗，他麻木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经历过大大小小不下百次战争的苍鹰发誓：这十见过的最顽强的抵抗。以冷静而著称的他，看着并肩战斗兄弟不断的倒下，此刻也杀红了眼睛。他一把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禁卫，挺剑向前抢攻。

    荆衣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失血耗力过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他转头看了看在身后不断为自己抵抗攻击的杜康，凄然地笑了：兄弟，永别了。他高高跃起，双手把鸣鸿战刀高举头顶。

    漫天闪耀的雷电，开始聚拢起来。鸣鸿战刀“嗡嗡……”作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哭泣。在荆衣头顶聚拢的天外雷电，透过鸣鸿战刀，转瞬之间，被荆衣吸入体内。这一刻，他的每个一根头发抖竖了起来，他身上的衣裤化为了齑粉。

    众人抬头上望，只见赤身**的荆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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