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一卷 何以解忧 【005】来事犹可惜(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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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试君，谁有不平事……”

    那个大雪漫天的日子，汉子在山道击剑而歌，渐行渐远，只留下十岁的丹椒和余下的十年山中练剑时光。

    ……

    丹椒腰中的古剑，突然脱壳而出，龙吟之声大作，古剑带着半月形的剑芒，截住呼啸而来重重矛影。

    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两匹骏马，错身而过。

    冰簟调马回身，手里的长矛只剩下了半截。

    “凡品毕竟不能神兵抗衡，如果有秋水剑在手，未必便输于他。”她心中轻轻一叹，随手扔掉了手中的断矛。

    丹椒的灼人剑气，迎面而来了。

    青铜面具在有如实质的剑气下，裂成数瓣，滑落在地上。冰簟俏丽的容颜暴露在空气中。她抬起头看着清晨的天空，朝霞漫天，还有什么比这更美么？

    丹椒盯着冰簟的清澈眼睛，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在死亡面前，表现得如此淡然、平静。

    古剑在狂猛至极的真气催发下，飞逝而去。

    剑本无情。

    丹椒对着天空悠悠一叹。那一年，十岁的他，也是这样刺穿仇人的胸膛。

    ※※※

    “嗖……”

    飞矢的破空之声，呼啸而来。竹箭寒芒，快若流星，向着丹椒扑面而来。

    丹椒一声大喝，即将穿透冰簟胸膛的古剑，硬是回身护体。

    二道光华在空中碰撞，发出一片断金碎玉的声音，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竹箭虽被古剑拦腰削断，然而却也把古剑的剑尾震动得兀自颤动不休，一箭之威由此可见。

    “嘭！嘭！嘭！”弓弦之声又起。三枝竹箭，随声而至。竹箭虽快，却没有了刚才那一箭的威势。丹椒知道，对方意在救人，不在毙敌。他随手削落飞矢，向着远方望去。

    这一刻，他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

    “姒少康在此！”杜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渭水河畔。

    丹椒遥望着，从战场之外奔驰的身影。这个身影曾让瞻仰了十余年。那一夜，玉麒麟背上的身影，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伟大，那样的苍凉，那样的悲壮，那样的不可超越。

    徒步而来的杜康，状若天人。他如疾雷迅行，直奔前方，所过之处，竟无人挡其锋芒。秋水长剑，如江涛而至，奔腾澎湃，左冲右突，上击下律，竟让黑衣禁卫不可抵挡。

    荆衣如影随形，他挥舞着长刀，为杜康抵挡着，来自身后的攻击。他的刀法总是那么简陋，然而，愈简陋则愈致命，没人能在他的一击之下，全身而退。

    二人如同一把利剑，直指战场中心，摧枯拉朽般在寒国黑衣禁卫军的铁桶阵上，撕开了一道小口，顺着这道小口，二人数息之间便奔至冰簟身侧。

    这突来的巨变，让苍鹰始料未及。他挥舞着长剑，指挥着禁卫军们，向丹椒所处的渭水南面山坡*拢而去。

    丹椒盯着驻立在冰簟马前的杜康。眼前的人，与十八年前的姒相是如此的相似。他的眼神里虽然没有姒相洞悉万千的犀利，却有着一尘不染的明亮；他的眉角虽然没有姒相历经岁月的沧桑，却有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放了他们，你们要的是我的人头！”杜康盯着丹椒双眼平静的说道。他的语调，他的句子，与十八年前帝丘城破时姒相所说的一般无二。

    ……

    悬挂在空中的鼓槌，终于自后缗手中滑落，在牛皮战鼓上，砸出沉重的一音——“嘭”。

    后缗跌坐在地，眼睛直直地盯着远方。这一日，她的悲伤注定要满溢整个渭水河，因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选择了同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

    冰簟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十八年了，可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一意孤行呢？你可以不爱惜自己，可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呢……”她喃喃低语着。

    可这一刻，又有谁能听见呢？

    丹椒平静地看着杜康，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朝着苍鹰挥了挥手。

    这是收兵撤退的手势，苍鹰怎能不知，可是他不明白：年轻的司寇大人，为什么会在大局已定之时，答应了姒相遗腹子的条件呢？难道剿灭有仍氏不是帝浞的意思么？

    鸣金的号角在济水河岸响了起来，丹椒率领的黑衣禁卫来得快，去得更快。

    ※※※

    斜阳把天空烧的通红，死去的人已经长埋大地，活着的人还将继续活着。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么？”年老的族长——泰蒙关爱地看着少年。

    “是的，这是我的任务。”荆衣坚定地点了点头，黄如金子的斜阳，照在他的脸上，从眉角到下颚，一样的棱角分明，一样的倔强。

    没有人泰蒙更了解眼前少年的脾性，他在心中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孩子，你有颗滚烫的心，可你为什么总把隐藏在自己冰冷的外表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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