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一卷 何以解忧 【003】往者不可追(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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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丹椒，领着三千名黑衣禁卫，沿着济水，向北催马疾驰，急促的马蹄声惊碎了天边红霞。

    作为寒国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丹椒深谙揣摩之道，若非如此，他如何能以区区二十八的年龄，便进入寒国的权利核心——“三正六卿”的行列。

    落日拖着悠长的晚霞，跌进了济水的秋水长天里，交织出一幅绝美丽的图画。

    但是，丹椒却无心欣赏。此刻，他的心神紧紧系在，大巫师巫贤所说的那句耐人寻味的话——“玄丹之山，有青鴍、黄骜，二鸟齐至，其国必亡……”

    “司寇大人！翻过这座山丘，便是有仍国的地界了。”

    黑衣禁卫统领苍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黑衣禁卫，寒国最精锐的军队，虽然只有四千人，然而承担着拱卫王宫的责任。

    “加快速度，在日落之前，进入有仍国！”丹椒沉声道。

    ※※※

    杜康平躺着山坡上，望着天边流动的白云。离他不远的草地上，是一大群低头啃草的牛羊。虽然今年只有十八岁，但是杜康已经是有仍国赫赫有名的牧正，他主管着整个部落两千余头牛羊。之所以选择年少的杜康担任牧正，是因为杜康的高超驯养技巧。同样的草地，同样的水源，由他驯养的牛羊总是比别人的骠肥而体壮。

    牛羊啃食着多汁的青草，它们一会儿扬头踢腿，一会儿侧耳倾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这时，只见杜康拾起一玫青翠欲滴的树叶。数叶在杜康的双唇间滑动着，悠扬的声音，开始飘荡在空中。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乐曲，清丽如水，飘然若云，空灵幽静，纤尘不染。

    牛羊们开始心满意足……

    坐着竹屋前，后缗看着天边的晚霞。她总喜欢在黄昏的时刻，呆呆看着天边消逝的晚霞！

    她轻轻捧起竹梯前的陶罐，就到嘴边。甘冽的“酒”水顺着她天鹅般优美的脖子，直接流入心底。缠绵若梦萦，柔软如锦缎。杜康造的“酒”，总是如此另她着迷。

    秋风送来了，杜康吹奏的曲声，后缗听痴了。她长长叹了一口气：18年就这么过去了，姒相，你可知道我们已经分离了十八年了……

    在杜康的乐音里，冰簟轻轻拂拭手中的长剑，剑名北溟秋水剑。此剑取材于北极溟海底下的千年寒铁，后又历经五年锻铸，方才成型。

    今天是杜康的十八岁生日，每年的这一天，她总会教他一套剑法。但是，今日的她，已经没有新的东西可以传授给他了。自己唯一能送给他的，也就是这把“北溟秋水剑”了。这是姒相当年送给她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斜阳下，波光粼粼的秋水剑与长天融为了一色……

    ※※※

    太阳还未跌落山中，丹椒一行便到了有仍国。

    有仍国虽然有国号，但是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一万余人的小部落。它的首领叫泰蒙，部落里的人恭敬地叫他“银狐”。之所以有“银狐”之名，一是缘于他的满头白发，二是因为他的足智多谋，在位三十三年里，他每一次都能带领“有仍国”从灭族困境走出。

    丹椒没有想到，这位号称“银狐”的智者，竟然长得如此朴实。更没有想到“有仍国”首领的居所竟如此简陋，与寒浞的巍巍宫殿相比，这里寒酸都不能用以形容这里，因为二者差距是天上与地下的分别。

    在泰蒙的土房子里，一老一少相对而座，房间内没有旁人。

    丹椒满饮陶杯的酒水，心中暗暗惊叹有仍国酒水的甘冽与甜美。他抹了抹嘴，悠悠说道：“我王听说，姒相的遗腹子在族长这里？”

    “帝浞，何出此言？老夫竟不知自己何时有了外孙？”白发苍苍的泰蒙，身上只是一件粗麻的单衣，已经洗得发白，与丹椒的锦衣玉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丹椒微微笑了笑，泰蒙要是那么好对付，岂不辜负“银狐”之名？不过，就算泰蒙再老谋深算，他能敌得过寒国的三千黑衣禁卫么？

    “是么？”丹椒平静道：“此次丹椒东来，王上特别着我问族长一句：寒国的黑衣禁卫，是否锋利依旧？”

    ※※※

    后缗的竹屋内，三人围着低矮的木桌，席地而坐。桌子上放的是，三盆素食，三罐美酒。

    每年这个时候，后缗总会跟杜康讲一讲，那个尘封的往事。今天虽然已经是第十八遍了，可是每一次都让冰簟心如刀绞。她拍去泥封的酒罐，不停地往自己的口中灌着酒水，往事如潮水般向她侵袭而来：姒相的孤独背影还是历历在目，玉麒麟的悲伤长鸣还是徘徊耳侧。

    杜康静静听着，这个从襁褓开始就一直听着的故事。记得六岁那年，他听完这个故事，抬起头惊讶地问着母亲：“娘，爹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走，却要去送死呢？”

    母亲沉吟半天，噙着流水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帝王的宿命。”

    “帝王的宿命？难道抛弃自己亲爱的人就是帝王的宿命么？如果让我选择，我宁可不要当王者。”

    六岁的他这样回应母亲的回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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